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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以藍看了一眼歪倒在桌上的茶盞，心下覺得好笑，看來玉清不隻是外貌，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就連心性也是，本來一開始還算成熟穩重，到後麵是越發調皮。
不過不得不說，不愧是開天眼的人，在係統程序的允許範圍之內，玉清的醫術簡直無所不能。隻要不是明顯的能讓人察覺的作弊，他都能夠做到。
就拿懷小柔動胎氣那件事情來說，那日在懷小柔身邊看顧要是換一個太醫，未必能夠保住懷小柔與腹中孩兒，得虧懷以藍有先見之明，讓春兒直接找玉清。
想起春兒懷以藍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香囊上，香囊裡放著春兒那枚玉鐲，有時候救不了的人無論怎樣結局都不能挽回，將死之人，結局也就隻有一個死字。
在青兒死之前，懷以藍一直把這個世界的人都當作紙片人，可是後來才發現她這個想法大錯特錯，他們不過是不同世界的人，唯一的卻別僅僅是世界不同，但大家都是人。
“玉清，某種程度上你算不算也是個人？”懷以藍扶著桌沿坐下來，問的一本正色。
這個問題把玉清給問倒了，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沉思片刻後道：“不算吧？”
玉清把茶碗撿起來，拿帕子仔細地擦乾，然後在熱水裡過了一遍，整個人呆住。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玉清才接著說道：“嚴格來說我就是一道程序的衍生。”
說到自己隻是程序的衍生體，玉清的神情隻是淡淡的沒什麼變化，懷以藍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落寞，懷以藍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仙女下凡的典故來。
天上的神仙以斷絕七情六欲為修煉的主旨，神仙有著人的欲望乃是一大忌諱，遲早會闖出大禍來，所以天庭總是諸多規矩，如枷鎖般層層禁錮天庭的神仙。
可是神仙雖在天上，每日看著凡間發生的事情，在枯燥的天庭生活對比下，如何不動凡心？玉清不是神仙，也不是仙女，但是一個道理。
玉清是程序的衍生不假，興許起初還沒什麼，在人間待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會動心。
隻是程序對玉清的設定是沒有多少人類的情感，隻要能夠應付日常中與人的來往就行。
所以說到他是否算不算是人時，這超出了玉清的設想範圍，儘管會感到落寞，也無法表現出來，懷以藍看著玉清的眼神逐漸變得憐愛，無法表現自己的情緒是怎樣的感覺？
玉清長的眉清目秀，光從外表看是個如珠似玉一般的人兒，所以落在懷以藍眼裡更是分外憐愛，當然，這隻是懷以藍自個兒這麼覺得，玉清可是被她這個眼神看的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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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這樣看著我，程序就程序唄，這有什麼？這是我的使命，我們都有自己的使命。”玉清難過歸難過，看的還是很開的，做程序有一點好處就是不會有多餘的擔憂。
“你頂著這張臉說老氣橫秋的話很是違和，就不能說一些符合小孩子形象的話。”懷以藍看著爐子裡燒的紅彤彤的炭火想到一個問題，“任務完成之後你會不會消失？”
懷以藍始終沒有忘記玉清出現的原因是因為宿主與係統達成交易，為助懷以藍達成最終的隱藏任務而出現的，也就是說，玉清的存在價值在書中就是“打輔助”。
“是啊。”玉清回答的乾脆利落，麵上仍舊是一片淡然神色，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懷以藍聞言心裡卻像是什麼重重的敲了一下，本來身體就不怎麼舒適，這下更頭昏腦脹。
“你……為何好像對來日若是自己離開人間也沒有任何感觸，難道你就不想留在這兒？”這個問題懷以藍是在問玉清，也是在問自己。
來日任務若當真得以完成，真到了能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懷以藍是否會選擇離開。
且不說對這個世界留戀與否，這裡還有為了她留下來的雲逸，她難道舍得拋下雲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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