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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12點。
E國的夜幕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像一張黑漆漆的蓋子，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沉重而壓抑。
賀厲寒攜著蘇喬莫從一輛豪車裡走了下來，踩在黑色的羊毛毯上，漸漸向一個名作“Even”的占拜庭式建築走進去。
今天的賀厲寒穿著考究的西裝，貓眼石袖口閃閃發光，而蘇喬莫則是一身暗色緊衣，配緊身裙，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
禮毯上還有很多人，幾乎都是當地的權貴富紳，他們的身後全部跟著三四個人，有女人，也有保鏢。
像賀厲寒這樣隻帶了一個女人的著實很新鮮，也很奇怪，蘇喬莫能聽到一些注意到他們的人在竊竊私語。
“暗夜”是一個國際的地下組織，所以蘇喬莫從小幾乎也遍學過各個國家的語言，不過她從未來過E國做任務，用不上的語言時間長了自然就有些淡忘。
不過，一些普通的閒聊她還是能聽懂的。
隨著人流走進“Even”的白玉石拱門裡，眼前驟然變得雪亮，無數的燈光密密麻麻排列在圓弧狀的屋頂。
蘇喬莫大致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結構，這是她的職業習慣，在哪裡都要先觀察好地形。
隻見這裡一共分為三層，蘇喬莫與賀厲寒此刻正站在一層的走廊上。
在他們腳下，是負一層，空曠的場地上搭著一座台子，四周有圍欄攔著，猜也猜得到，那就是各路“武林高手”較量的場子了。
而在他們頭上，是二層，VIP包廂。
跟賀厲寒一道踩著黑毯進來的人幾乎都已經在一層的散座裡入位，賀厲寒卻繼續攜著蘇喬莫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一時間，那些人都驚奇地將目光聚了過來，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隻帶了一個女人，異常寒酸的男人竟然是VIP！
麵對這些議論，賀厲寒卻旁若無人，繼續帶著蘇喬莫走上二樓，然後輕車熟路地轉來轉去，最後徑直推門進了一個房間。
蘇喬莫看著目不斜視的賀厲寒，眼裡透出了深思。
賀厲寒給她的感覺絕對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相反，她覺得他似乎來過無數次，所以才能這麼輕車熟路，走進來的那一刻，就像回到家裡一樣。
賀厲寒一聲不吭地推開門，一個背影瞬間就映入二人的眼簾，那是一個消瘦的男人的背影。
此刻，他正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屋裡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嘴裡喋喋不休地飛著E國語，速度快到像直升飛機頭頂的螺旋槳。
他說話的速度太快了，蘇喬莫隻聽見一陣“嘰裡呱啦”，腦子裡根本來不及把它們轉化成中文，不過從他嗬斥的語氣和傲慢的姿態來看，定不是什麼好話就對了。
看著眼前這十幾個壯漢麵對著一個瘦子的斥罵，一個個低眉順眼，動都不敢動一下，蘇喬莫隻覺得荒誕極了，嘴角不自覺地抽搐。
屋子裡似乎沒有人發現賀厲寒已經推門進來了，挨罵的都低著頭，罵人的則背對著他們。
賀厲寒等了一會兒，眼見瘦子的嘴皮子一張一合，聲音中氣十足，好像還能再說一個小時，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賀厲寒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這下，屋子裡的人終於意識到有人進來了，壯漢們驚訝地抬起了頭，瘦子則像嚇了一跳，重重地飆了一個詞出來，然後回過頭。
這次，蘇喬莫聽出來了，瘦子說的是“混蛋”。
然而，當瘦子回過頭，看到賀厲寒時，他一下子呆住了。
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一樣，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當他終於確定自己看到的人就是賀厲寒之後，瘦子的臉又變了，變得眉開眼笑，樂嗬嗬地用中文道：“哦，天哪，阿瑞斯？你怎麼回來了？”
速度快到簡直就是無縫銜接！
讓蘇喬莫更驚訝的是，這個瘦子竟然會說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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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阿瑞斯？
蘇喬莫猜測，那應該是賀厲寒曾經在這裡用過的名字。
戰神阿瑞斯，她當然知道。
那是古希臘神話中，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被稱作戰爭之神。
不過，他的形象在神話之中並不算美好——除了容貌俊美這一點以外，阿瑞斯的性格血腥、殘暴，被形容為“嗜殺成性的殺人魔王以及有防衛的城堡的征服者”。
“以諾，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
賀厲寒同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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