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的話卻格外無害。
顧黎升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像是被噎的說不出話。
溫輕時沒忍住勾起了嘴角，心情莫名好了些。
她拍了拍池瀲宴的胳膊，示意他去裡麵等自己。
池瀲宴轉身看著溫輕時，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隻是彎著眉眼笑著道，“我在裡麵等姐姐。”
說完就自己走了進去，不再打擾溫輕時處理自己的事。
溫輕時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這才轉身靠坐在門口的高椅上偏頭看著顧黎升。
“我和顧總沒什麼關係，所以我找誰和顧總也不相乾。”
“輕輕。”
顧黎升神色受傷，輕聲喚道。
溫輕時皺了皺眉，“你別這麼惡心。”
顧黎升眼裡流露出破碎的神情，他走近了幾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
“之前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認清自己的心，做了諸多荒唐事。”
顧黎升眼眶通紅，“但我真的隻愛過你，對不起輕輕，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獻佛般的打開手裡的盒子，“這個玉佛是我自己跟著師傅學著修好了的，輕輕你看！”
溫輕時低頭，盒子裡的玉佛安靜躺著，就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拿到時那般。
顧黎升手指顫了顫，下意識藏起傷痕累累的雙手。
溫輕時沒多看他，抬手從盒子裡拿起玉佛，對著簷下的燈光看去。
顧黎升看見她的動作，心裡湧上了一絲欣喜，立刻開口說著：
“輕輕，在我的記憶裡，我一直覺得你像是天上的神佛。”
“小時候我知曉我媽想靠我一步登天就是笑話，所以我從來沒有奢望過當什麼顧家少爺。”
“但我從來沒想過，因為你一句話，我真的就一步登天了。”
“我吃上了飽飯，住上了大房子，我那時候就在心裡發誓，我會守護你一輩子。”
說著顧黎升的聲音裡帶上了哽咽，“你處處都做得很好，處處都不需要我。”
“我總覺得你不夠喜歡我，我就鬼迷心竅的不斷試探你。”
“我們一起長大，我說過會陪你一輩子的，是我做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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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輕輕，我明明一直都那麼愛你，我處理了蘇然然，我修好了玉佛，我也學了賽車了輕輕，我求你。”
眼淚滴落在地，顧黎升忽然跪下，哽咽著抬頭望著溫輕時：
“我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一定、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溫輕時忽然又想起，那日山頭朝陽下，顧黎升也是這般姿態。
虔誠、懇切、愛慕連綿。
那日的少年說，“神佛在上。”
“我顧黎升發誓。”
“顧黎升永遠、永遠都會在溫輕時背後，絕不離開、絕不背叛。”
“如有違背。”
但所有的一切就像這完好無瑕的玉佛，被拿在燈下一照。
千瘡百孔、廉價至極。
“如有違背。”
溫輕時笑著，低頭朝顧黎升看去，“我之所求皆失，我之所願、皆空。”
一開始聽著的顧黎升還有些茫然，不知道溫輕時在說什麼。
聽到後麵，他臉色變得蒼白，胸口似乎破了個大洞，通紅的眼裡滿是淚意。
溫輕時鬆開手，玉佛再次從空中落在地上，碎的徹底，無法複原。
“不要！”
顧黎升痛苦驚呼，像是看到了難以承受的結局。
溫輕時起身毫不留戀的從顧黎升身邊走過，“你的故事聽得我好惡心。”
“如果你真的知道錯，就別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惡心我。”
說罷溫輕時厭惡的踩過地上的碎玉，任由顧黎升看著一地狼藉跪著痛哭。
剛進門溫輕時腳步一頓，看著眼前若無其事的少年。
“姐姐好巧，我正要出來喊你。”
池瀲宴立刻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撒嬌般的要去拉溫輕時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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