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收攏，金光黯淡如將熄的蠟燭。
轟隆！
深淵震動，無數碎石滾落。
混沌虛空扭曲，時空亂流肆虐。原本灰蒙蒙的霧氣變成血紅色，如地獄降臨。
“哈哈哈哈！”血袍魔君狂笑，“偉大的虛無魔帝即將複活！”
“你們這些螻蟻，等著接受審判吧！”
他雙臂高舉，魔氣衝天。周圍的魔族也跟著咆哮，聲震虛空。
太上道祖臉色鐵青。
拂塵在手中顫抖，金光明滅不定。萬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那是絕望的黑暗，是無法抗拒的毀滅。
“不能讓它完全蘇醒！”他咬牙切齒，“哪怕拚掉性命，也要阻止！”
時空道祖點頭：“我們一起下去，強行摧毀封印核心！”
“等等。”光明主宰伸手製止，“太遲了。”
他指向深淵。複活法陣已經達到臨界點，生命精華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封印核心的裂痕越來越大，黑暗力量瘋狂滲透。
嗡————
一聲低鳴從深淵底部傳出。
不是聲音，而是意識的震顫。每個人腦海中都響起同樣的聲音：
“萬年了...萬年了...”
“我終於...要回來了...”
聲音沙啞、古老，帶著無儘怨恨。
陳長生渾身戰栗。
這就是虛無魔帝的意識？僅僅是聲音就讓他神魂震蕩，幾乎要跪伏在地。
柳若素強撐著站起，道器融合劍緊握在手：“長生，我們...”
“跑。”陳長生艱難開口，“所有人，快跑！”
跑？
眾人愣住。
陳長生從來不是會逃跑的人，怎麼會...
“來不及了。”他眼中滿含絕望，“虛無魔帝的意識已經蘇醒，很快就會完全複活。”
“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
“留下來隻會白白送死！”
太上道祖搖頭：“逃跑沒用。虛無魔帝一旦複活，整個宇宙都沒有安全的地方。”
“那我們就等死？”羽憶不甘心。
“不是等死。”光明主宰忽然開口，“是殊死一搏。”
他看向深淵，眼中閃過決然：“虛無魔帝現在還很虛弱，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什麼機會？”
“獻祭。”光明主宰淡淡道，“燃燒所有生命力，發動最強一擊。”
“如果運氣好，或許能重新封印它。”
獻祭...
就是同歸於儘。
陳長生苦笑。果然到了最後關頭，還是要拚命。
“我同意。”太上道祖毫不猶豫，“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有價值。”
時空道祖點頭：“算我一個。”
三位主宰也紛紛表態。
麵對虛無魔帝這種存在，個人生死已經不重要了。
“那我們呢？”雲中子急問，“修真界聯盟能做什麼？”
“掩護。”光明主宰簡潔道，“拖住魔族大軍，給我們爭取時間。”
“明白！”雲中子轉身對修真界大軍咆哮，“兄弟們！為了家園，為了親人！”
“今日就是我們的死期！”
“但哪怕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殺啊！”
十萬修士齊聲咆哮，戰意衝天。
明知必死，卻無一人退縮。
龍族大軍也怒吼連天，百條巨龍盤旋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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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宇宙，為了眾生！”敖廣龍吟震天，“龍族，死戰到底！”
戰場再次沸騰。
但這次不同，所有人都抱著必死決心。
既然活不了，那就拖著敵人一起下地獄！
陳長生握緊拳頭。
體內光明種子幾乎熄滅，但他依然強撐著站起。
“若素，羽憶，雪兒。”他嘶啞道，“你們...”
“別說了。”柳若素打斷他，“夫妻本是同命鳥，生死與共。”
羽憶也點頭：“師尊在哪裡，弟子就在哪裡。”
敖雪兒雖然傷勢嚴重，但眼神堅定：“雪兒不怕死。”
陳長生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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