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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東寒……我做夢都想要殺了你。你奪走了我生存的目標,我不在乎什麼家族仇恨,我想殺你,隻是因為你奪走了我的親姐姐。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我恨不得將你四分五裂!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這就是我生存的意義。除了對你的憎恨,我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你對我而言隻是個仇人,永世難忘的仇人,可這一世我沒有機會了……這份仇,來世必報。”
“轟轟轟轟——!”龐大的黑紅色氣團在這個瞬間撕裂開來,其厚重的聲音響徹了天地,強橫的氣息在這一刻也開始四散紛飛,一切暴戾與殺氣頃刻間消失不見,這個龐大的黑色氣團最終也化為了一律黑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黑色氣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團刺眼的白色光芒,白光大小隻有那黑色氣團的十分之一,隨即也開始逐漸消失,當白色光芒消失後,一個男人也重新出現在了那裡。
“唉。”男人剛剛出現便開始歎息了一聲,這聲歎息當中也同時包含著諸多複雜的情緒。
他手裡拿著一個白紙傘,白紙傘的光芒緩緩消失不見,一切好似歸於平靜,他的上半身衣服已經破裂,冷風呼嘯他卻也是不為所動,麵色上的虛弱感也逐漸消失,但眼中顫抖的光芒卻始終無法消散。
他先是低頭看向了左腳邊,在這裡平躺著一枚黑紅色的小珠子,看到這枚小珠子他心頭也是一陣詫異。
他沒有想到這種禁忌之物竟真的擁有自己的意識,就好似當初自己從禁忌之人手中奪來的那把長刀一樣,他更沒有想到這小珠子竟是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白紙傘弄掉了,如何做到的暫且不提,但這東西似乎知道他心中壓製的心魔的事情。
白紙傘落下,心魔徹底爆發,加之這禁忌之物從旁推波助瀾,導致他頃刻間就喪失了意識,精神甚至險些被徹底侵蝕。
但好歹還保留有一點點的意識,在那種情急之下他根本沒辦法多做什麼,甚至無法重新撿起白紙傘來,隻能下意識的用自己那殘留的一點意識呼喚周圍的人,但這周圍的人除了某個女人之外還能有誰呢?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女人竟還真的撿起了白紙傘,甚至間接使得自己恢複原狀。
他意識雖然差點被吞噬,但在心魔與禁忌之物侵蝕的那一刻他依舊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他聽到了那一聲聲憤怒而又憎恨的咆哮,聽到了來自蘇子淇的一聲聲憤恨的聲音,也聽到了她最後的一句話。
他不在去理會腳邊的小珠子,將白紙傘緊緊的握在手中,隨後向左側方緩緩走去。
漆黑的夜晚之下冷風十分的刺骨,但他卻是全然不顧,一步一步緩慢的向那邊走去,在前方的冰冷雪地上好似躺著一個黑影。
他緩緩停在了那黑影邊上,雖然漆黑一片,可卻看得十分清楚……這黑影周邊的雪地早已染成了一片血紅色的,甚至還在蔓延,至於這個黑影…全身上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甚至看不清任何容貌。
他緩緩蹲下,神色平靜卻坦然,眼神複雜卻又顫動,一隻手輕輕浮在黑影的胸前,一縷內力緩緩出現,但卻早已感受不到任何心跳與溫度。
他嘗試了一兩分鐘後才終於收起了手,也不顧自身有多麼狼狽,脫掉自己殘破的外衣,輕輕蓋在了黑影的身上,可即便這樣也無法讓溫度留存,這冰冷的大地仿佛能奪走一切熱量、亦能奪走一切生命。
“唉。”他又是輕輕歎息了一聲,內心當中的厭惡早已消散一空,但他卻也說不出這是什麼情緒,複雜的讓他神色也變得十分複雜。
“你是因為恨我而救我的嗎?蘇子淇啊蘇子淇,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與無知,大好的機會擺在你眼前,卻為何不殺我……”
他的聲音沉重無比,但卻也不見任何傷痛,隻是依舊十分複雜。
此時的他心情很亂,他甚至已經不知自己是該很還是該痛,他不太明白,為何蘇子淇要在那個緊要關頭救自己,他有些難以理解。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耳邊卻忽然回蕩著又一個聲音,聲音的主人來自蘇子淇,亦是方才那緊要關頭說出的一句話。
他複雜的眼神中變得顫抖了起來,眼睛不可思議的睜大,隨後他卻是笑了,“嗬嗬嗬,原來是這樣嗎,來世?嗬,蘇子淇啊蘇子淇,你難不成來世也要活在仇恨當中嗎……”
說到這兒,他自己險些忘了,相比於蘇子淇的仇恨自己又有何區別嗎?他本以為自己將仇恨看得很淡,可事實上卻並沒有。
不過在此時此刻,他內心當中全然沒有任何仇恨,沒有任何恨意,有的隻是一片冰冷。
他默默的看著地上的黑影,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在大約五六分鐘之後,在這呼嘯的冷風當中葉東寒卻好似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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