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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身，直接朝廣場西邊走去。
“彪哥，卸桌子。”
“得嘞！”
劉大彪招呼著黃毛跟寸頭，手腳麻利地從SUV後備箱裡搬下折疊桌跟折疊椅，順帶還拿了塊硬紙板出來。
陳二狗拔開馬克筆蓋子，在硬紙板上龍飛鳳舞寫下兩行大字。
“免費義診+免費鑒定符水！假一賠命”。
黃毛湊過來看了一眼，直咂舌。“二狗哥，這假一賠命...是不是寫得太狠了點？？”
“狠？那老王八蛋賣符水害人命的時候，他咋不覺得狠？”
寸頭在旁邊默默豎起個大拇指。“牛逼。”
桌子直接在廣場西邊支開，正好對著東邊張三豐那個高台。
兩邊距離也就不到五十米。
你擱那兒唱你的戲，我在這頭拆你的台。
攤子才剛支棱起來。
旁邊一個賣烤紅薯的大爺就揣著手湊了過來。
“小夥子，你擺這攤子...是打算跟對麵那個張道長對著乾啊？”
“大爺，他賣的那符水，根本就不能喝。”
“不能喝？好多人買回去喝了，都誇精神頭變好了呢。”
“覺得精神好，那是因為水裡頭摻了汞。全是重金屬，短期喝了確實能提神，長期喝下去那可是要人命的。”
大爺嚇得一哆嗦。“真的假的啊？”
“比真金還真。您老要是信不過我，您去把您孫子叫過來，我免費給他把把脈。”
大爺還是有點半信半疑。“成，我這就去把我小孫子叫來。他這兩天老喊肚子疼，之前在那張道長攤上買了三瓶符水，都已經喝完兩瓶了。”
“那您趕緊去叫人。”
過了不到十分鐘。
大爺領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急匆匆趕過來。小孩臉色泛著青，連嘴唇都透著股紫色。
陳二狗伸手搭在小孩手腕上一號脈。
“典型的汞中毒早期症狀。這要是再灌下去一瓶，直接就得拉去醫院洗胃了。”
大爺嚇得老臉煞白。“真這麼嚴重？”
“我先給您老開個方子，回去趕緊排毒，連喝七天就能見好。”
他拿起筆刷刷刷寫下個方子。綠豆，甘草，外加土茯苓，全是大劑量的解毒藥。
“大爺，您就按這方子回去熬水給他喝。一天分三次，七天之後再來找我複查，全免費。”
大爺雙手哆嗦著接過那張紙。“謝謝大夫，太謝謝大夫了。”
“謝倒不用。您受累跟街坊鄰居們都提個醒，那符水絕對不能碰。誰喝誰倒黴。”
“哎哎，我這就去跟大夥說去。”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立馬在廣場上炸開了鍋。
人群開始齊刷刷往西邊望。
“聽說了沒？西邊新來那個陳大夫，說張道長賣的符水裡頭有毒。”
“真的假的啊？我昨天才剛買了兩瓶回去呢。”
“老王頭他小孫子喝完就喊肚子疼，人家陳大夫一把脈，說是什麼汞中毒。”
“老張頭家的兒媳婦也喝了，這兩天臉上一直冒紅疹子，該不會也是喝這水喝的吧？”
“冒疹子算個啥，我老舅連著喝了三個月，現在手抖得連雙筷子都捏不住。”
“臥槽，這麼邪乎？那你老舅咋不回去找那張道爺問問去？”
“找了啊。人家張道爺說那是正常的『排毒反應』，讓回去接著喝，說是越喝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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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越喝越精神？我瞅著咋像是越喝身體越虛呢。”
看熱鬨的人群開始呼啦啦往西邊湊。
十幾個，二十幾個，三十幾個，轉眼就把攤子圍滿了。
陳二狗坐在折疊椅上，來者不拒。
免費給大夥把脈，免費幫忙鑒定手裡的符水。
一個胖大媽手裡攥著個塑料瓶子，硬擠到桌前頭。
“大夫，你趕緊給我瞅瞅這瓶。我家那死老頭子天天抱著喝。”
陳二狗伸手接過瓶子，擰開蓋，拿小拇指沾了一點水漬。在指腹上搓了兩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大媽，您手裡這瓶，汞含量起碼超標了二十倍。這玩意喝下去不中毒那才見鬼了。”
大媽臉唰地一下白了。“啥？超標二十倍？那我家老頭子...”
“他連著喝多久了？”
“快有兩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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