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時港島的熱鬨不同,李家大宅顯得異常平靜。
或者準確的來說,那不是平靜,而是死寂,就仿佛一點生氣都沒有。
作為在本地赫赫有名的巨富之家,李家完全可以靠著自己在當地多年經營出來的影響力將外界的風風雨雨強行壓下去,再慢慢消除其影響,進而平息這次事件,可他並沒有那麼做。
無疑,這出乎了絕大多數人的意料。
不過絕大多數人裡麵並不包括許昂在內。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半山別墅中,許昂對李紳士的反應一臉的不出所料的表情,“就他那種立場,對很多事情都敏感得不行。我選擇在這樣的局勢下與他碰一碰,他不可能不想多。”
說到李紳士做過的事,不討罵就不錯了。
如今西方資本的金融鐮刀揮舞時,這家夥居然還一門心思的想著撈錢發財,把利欲熏心四個字演繹得淋漓儘致。
你要說他不知道要規規矩矩做人,那肯定不可能。但知道是一回事,行動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家夥一看有利可圖,就開始管不住自己的手,誰看了能有好臉色對他。
要知道對待自己人我們向來寬容,有錯不要緊,你隻要改好了,依舊接納你。
可上麵的善意李紳士能感受到嗎?
答案是兩個字:未必。
作為凡事講究利益為先的所謂純粹商人,西方那一套的唯利論充斥其腦子裡,對華夏的仁義禮智信他並不以為然。
而仁義禮智信又是華夏文明的基礎,連自己所屬民族的文明根基都不相信的人,他早丟掉了自己的根。
正因為沒了根,李紳士在英倫人離開後就開始飄著,沒想過腳踏實地去做實事。
他的這種態度,讓人如何能喜歡得起來。
飄著的家夥很容易草木皆兵,一有風吹草動就浮想聯翩。
把握住了對方的這一點心理,許昂才會決定動手。
畢竟,要動在本地經營了那麼多年,觸手深入到了方方麵麵的地頭蛇,錯非對方疑神疑鬼,遲疑著不敢有動作,許昂就算想刮起針對他的輿論風潮也不是這般容易。
何瓊很是佩服許昂。
作為與港島聯係緊密的澳島豪門千金,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對手的分量,那可是跺跺腳都能讓港島抖三抖的存在。一般人別說如許昂這麼做,便是遇上與李家有關的事都會下意識的避開。
“短短的一個星期,李紳士的風評就急轉直下,可惜了他多年的形象經營。”
下意識的感慨了一句之後,何瓊提醒許昂:“風評這個東西我們可以毀,人家也可以造。憑李紳士的能量,他真要出手扭轉起來也不是難事。形勢現在對我們有利,我們應該趁勝追擊。老板,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按照何瓊的想法,許昂接下來的打法應該是在金融領域發起攻擊,借著這次突襲在長河係身上狠狠咬一口。
“你猜他是不是也這麼想?”
許昂的一句反問讓何瓊愣神。
後者眉頭微皺,發現了暗藏的危險。
“你是說對方正等著我們那麼做,他現在的沉默既是拿不準大風向的意思,也是借機麻痹我們?”
許昂一攤手:“不然呢?你該不會以為李紳士是個簡單的人物吧。想想他是怎麼真正發跡的,這人在金融領域上的天賦不一般,眼光準不說,膽子也夠大,不然當年也做不到以小博大,鯨吞長河係的壯舉了。我如果猜得沒錯的話,對方已經布好了陷阱正等著我們踏進去呢。”
“那……”
何瓊大感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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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這麼多,如果隻是讓對方的名聲受些損失,不能得到實際收益的話,那未免得不償失。沒有實際到手的好處,與這麼一位重量級人物結怨明顯是虧到不能再虧的買賣。
殺頭的生意有人乾,虧本的買賣卻不會有人做。
這一次沒有弄到實際好處,下一次想要再運作便不會如此順利了,下麵的人會消極怠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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