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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沒說話。
他也想不通。
可他百分之百確定，吳凱不是凶手。
真正的凶手，是鐘某某和程某某。
他們壓根就沒上那輛車。
兩個不在現場的人，怎麼遙控引爆了一枚不能定時的土炸藥？
陳述腦子裡轉得飛快。
他盯著窗外，腦子卻像在拆炸彈。
陳平沒打擾他，隻專心開車。
十多分鐘後，車停在縣局門口。
陳述還陷在那團謎裡，沒回神。
直到有人輕輕敲了敲玻璃窗。
他扭過頭，
車外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胡子拉碴，身板結實，跟陳平一個類型。
可兩鬢斑白，顯出幾分滄桑。
是個老了的硬漢。
“哥，這人就是我跟你說的陳述。”
陳茂盯著他，沒挪眼：“你剛在想案子？”
“對。”
“想到啥了？”
“還不確定，但直覺告訴我，事兒還得從吳凱身上挖。”
陳茂皺了皺眉：“可我要是說，他壓根不是凶手呢？那線索咋還掛他頭上？”
陳述輕笑了一下：“爆炸物是塞在他座位底下的。不管誰放的，總得有人按引爆器。他坐在那兒，就甩不掉乾係。”
“這話沒錯，但聽著像老生常談。”陳茂語氣有點蔫，轉身就要走。
陳述突然喊住他：“陳隊，你們有沒有想過，為啥偏偏是他坐那個位置？”
陳茂一愣，回頭：“這有啥好想的？早高峰公交，能坐上座兒就燒高香了。他坐，別人也坐。”
“可他是那種想報複社會的人啊。”陳述盯著他，“是真這麼巧，還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陳茂眼裡的失落，一下子被點燃了。
陳述記東西，特別準。
特別是記憶宮殿開到第二層後，每一份卷宗一進腦子，就跟放幻燈片似的，清清楚楚。
他翻來覆去地回放，終於發現一個沒人在意的細節點：
吳凱坐的是放炸彈的位子。
而他本人，恰好有報複社會的傾向。
表麵看，這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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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公交爆炸”“報複社會”“正好坐那個位置”三件事，全砸在一個普通人身上時，這事兒就不隻是巧合了。
陳茂眼睛亮了，一把拉開車門，直接坐進後座，眼都不眨地盯著陳述：“接著說，你還能想到啥？”
“我就掃了一眼卷宗。”陳述攤手，“陳隊，你指望我一眼看穿全案？再說，我都把問題擺你麵前了，你真沒點想法？”
他知道陳茂肯定有想法，隻是不敢肯定，想找人印證。
陳茂嘿嘿一笑，摸出包煙，遞了一根過來。
“陳述，你跟陳平是鐵哥們，現在，你也是我兄弟。”
“你隻看一遍，就盯住這茬兒。我琢磨半天都沒留意，你這腦子……至少現在，比我強。”
陳述愣了。
在他印象裡，陳茂該跟陳平一樣，板著臉、說話像打槍才對。
可這人，怎麼有點……油滑？
“其實，問題還是回到我問你的那句，為啥是吳凱坐第六排靠窗？”
“是運氣，還是早有預謀？”
“運氣排除。”陳茂催他，“說說，可能性呢？”
“如果他坐那兒不是偶然，那就得查監控。他是不是最早上車的人？或者，至少排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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