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躍躍欲試的冉閔是夜，劉珩在中堂召集五人密議。
嶽飛、劉伯溫、沮授、張郃、冉閔列坐兩側。
待劉珩將計劃全盤托出，嶽飛第一個站了起來，麵色潮紅，聲音急切。
“王爺，異族人狡詐兇殘，您怎可親身涉險！末將願代王爺領軍出征，若不能踏平匈奴，願提頭來見！”
“鵬舉，坐下。”
劉珩擡手虛按了一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異族不足為懼，我擔心的是冀州。”
“我離開邯鄲之後，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怕是要冒頭了。你留下統禦左右二營，我才敢放心北上。至於你……”
他看向嶽飛，目光裡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未來要給全天下一個驚喜。”
嶽飛胸膛起伏了幾下，終究沒有再多說，隻用力抱拳沉聲道。
“王爺放心，冀州在，飛在。冀州若失，飛提頭來見。”
……
三日後，邯鄲城外，五千玄甲軍整裝待發。
玄甲軍的甲胄均為精鐵鍛造，通體漆黑如墨，在初秋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每一名騎士都配明光鎧、鐵麵胄，馬匹也披著薄鐵甲，人馬一體，遠遠望去便如同一片移動的鐵壁。
劉珩一身亮銀甲，肩披玄色大氅，手持擎天槍，胯下雪白馬。
他策馬立於陣前，目光從五千將士的臉上一一掃過，朗聲道。
“將士們！此去雁門，誅匈奴，衛漢土！本王與諸君同進同退！”
“殺！殺！殺！”
五千玄甲齊聲怒吼，聲震四野，驚起林間一群飛鳥，撲稜稜地掠過天際。
冉閔策馬站在劉珩身側，左手雙刃矛，右手鉤連戟，胯下一匹烏騅馬。
這匹名為“颯露紫”的駿馬是他從鮮卑人手中奪來的戰利品，通體烏黑如緞，隻有四蹄雪白。
冉閔此刻麵目沉肅，那雙虎目微微泛紅，裡麵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自己知道，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恨意。
鮮卑人、匈奴人、羌人……在冉閔眼裡，所有異族都是一樣的。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黃昏，父母兄妹倒在血泊中的畫麵，那是他每一個午夜夢回都會重現的噩夢。
如今，王爺要帶他去殺匈奴人了。
他攥緊了雙刃矛，骨節發白。
……
出了趙國地界後，沿途的景象漸漸變得荒涼。
冀州腹地尚有人煙稠密、田疇整齊的景象，可越往北走，路邊的村莊便越稀落，大片大片的田野荒蕪著，長滿了齊腰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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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路過一兩處村鎮，殘垣斷壁之間空無一人，焦黑的房梁斜插在地上，早已被風雨侵蝕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劉珩勒馬在一處被燒毀的村莊前停下。
村子不大，約摸二三十戶人家，如今隻剩下幾堵歪斜的土牆和遍地瓦礫。
村口一棵老槐樹被燒得隻剩半截樹榦，焦黑的樹皮上依稀能看出刀斧劈砍的痕跡。
張郃策馬靠近，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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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裡應該是去年秋天被匈奴人掃過的村子。從痕跡看，至少死了上百人。”
劉珩沒有答話。
他翻身下馬，走進廢墟裡，腳步踩在碎瓦和灰燼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在一處倒塌的土牆邊停下來，蹲下身，從灰燼裡拾起半截斷裂的木梳。
劉珩握著那把木梳沉默了很久。他才站起身，重新上馬，目視北方，隻說了一個字。
“走。”
玄甲軍拔營續進，馬蹄踏過滿地焦土，揚起一路塵埃。
又行了三日，他們開始遇到逃難的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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