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頡利可汗懵逼：大唐用了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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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輪齊射後。
震耳欲聾的槍聲暫歇。
刺鼻的硝煙隨著北風，一點點扯開。
土坡上。
三千神機營士兵還在機械地走位。
退後半步，拔出精鐵通條，倒藥，壓彈。
鐵棍碰鐵管的清脆撞擊聲，在風雪裡連成一片。
沒人說話。
隻有沉重的喘息。
他們的右肩被巨大的後坐力撞得發麻。
有的新兵半邊身子都快失去知覺。
單薄的棉襖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肉上，凍得硬邦邦的。
但沒人停下手裡的動作。
死牢裡那個教官定下的規矩，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咬開牛皮紙，倒火藥，塞鉛彈，搗實。
一千人，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機關木偶。
硝煙徹底散儘。
雪地不見了。
前方四十步外，平白多出了一座山。
一座由爛肉、斷骨和死馬堆成的肉山。
殘破的牛皮甲散落滿地。
一匹白馬的脖子少了一半，鮮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湧。
血水融化了表麵那層凍土。
彙成幾條暗紅的泥溝，順著緩坡往下流。
熱氣夾著腥臭，蒸騰成一片紅色的血霧。
阿史那趴在半扇馬肋骨底下。
他沒死。
但左邊大腿不知去向，傷口血肉模糊。
一截白生生的骨頭茬子紮在爛泥裡。
鉛彈不是平整地穿過。它是翻滾著砸進肉裡，把骨頭撞成碎片，再帶著碎骨在皮肉裡攪出一個大洞。
他雙手死死摳著凍土，拚命往回爬。
十個指甲全翻了，泥土混著碎冰屑塞在指甲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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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
他喉嚨裡漏出乾澀的風聲。
前麵就是三千個穿單衣的唐人。
沒穿明光鎧，沒拿長矛。
但阿史那連回頭看一眼的膽子都沒了。
他爬了沒兩步。
一隻裹著氈布的馬蹄重重落下。
直接踩在他的後背上。
脊椎斷裂的脆響被風雪蓋住。
阿史那眼睛一翻，吐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徹底咽了氣。
踩死他的，是自己人。
活著的突厥騎兵，全瘋了。
距離前線最近的幾千人，像被炸了窩的馬蜂。
沒人去管地上的傷兵。
沒人去撿掉在地上的彎刀。
所有人都在死命拽馬韁，隻想離那排鐵管子越遠越好。
戰馬被濃烈的血腥味刺激得發狂，前蹄懸空，人立而起。
一匹黑馬直接撞翻了旁邊的同伴。
馬上的騎兵摔進泥水裡。
還沒等他爬起來，十幾隻馬蹄從他身上踩了過去。
胸骨碎裂的悶響連成一片。
“跑啊！”
“唐狗會引天雷！”
“那是雷公！”
哭喊聲撕裂了漫天飛雪。
恐慌像瘟疫一樣，順著風向後蔓延。
土坡上。
薛仁貴騎在雜毛馬上。
他的左手死死勒住韁繩。那匹雜毛馬嚇得直打哆嗦，四條腿都在抖。
薛仁貴隻能用雙膝夾緊馬腹，穩住身形。
他看著對麵的修羅場。
握著橫刀的右手全是汗。
十分鐘。
短短十分鐘。
不可一世的一萬突厥先鋒，被三千新兵打成了滿地碎肉。
他摸了摸胸口貼身放著的紅綢錦囊。
死牢裡的那位先生說得對。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屠宰場。
他沒下令追。
三千步兵，去追十萬騎兵，那是找死。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那些突厥人自相殘殺。
“裝彈。”薛仁貴的聲音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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