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滿朝文武傻眼，仗是這麼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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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
大太監王恩的嗓音還在太極殿的紅漆柱子間回蕩。
李世民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後殿的屏風拐角。
走得極快。帶著風。
太極殿裡。
死寂。
幾百個穿著朝服的官員僵在原地。沒人動彈。
隻有粗重、雜亂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崔大人癱坐在金磚上。
他麵前是一灘散發著酸臭味的嘔吐物。那是他剛才吐出來的燕窩粥。
嘔吐物旁邊。
挨著一顆凍得發青的人頭。
突利可汗的眼睛死死瞪著大殿的藻井。
脖子底下的皮肉翻卷著。血已經乾成了黑褐色。
“咕嚕。”
不知是誰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在空蕩的大殿裡響得刺耳。
程咬金動了。
他大步跨出武將班列。皮靴踩在金磚上哢哢作響。
他走到崔大人麵前。看都沒看那個發抖的文官。
一彎腰。
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突利人頭上的散發。
直接拎了起來。
“嘖。”
程咬金提著人頭，湊到眼前仔細打量。
“這鼻子。這臉型。是突利那小崽子沒跑了。”
他轉頭看向武將那邊。
“李老哥！你來看看！”
李靖沒說話。
他拄著膝蓋，從地上慢慢站直身子。
剛才那份捷報念完，他就一直半蹲著，盯著地磚上的紋路。
他大步走過去。
尉遲恭也湊了上來。幾個身經百戰的老將圍成一圈。
盯著程咬金手裡的人頭。
看了足足半炷香。
李靖抬起手，摸了摸突利脖子上的切口。
“鈍刀子砍的。”
李靖聲音發沉。
“砍了十幾刀才把腦袋剁下來。這是殺紅眼了。”
兵部侍郎抹著額頭上的冷汗，湊過來。
“衛國公，這……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
他指著地上那麵殘破的金狼王旗。
“前天咱們還在算國庫的糧草。今天十萬大軍就沒了？”
“這突厥人是著了什麼魔，跑去金山自相殘殺了？”
李靖沒搭理他。
“拿沙盤來！”李靖大吼。
幾個兵部小吏連滾帶爬地跑進偏殿。
抬出一個巨大的實木軍演沙盤。
“哐當”一聲砸在大殿中央。
文官們也坐不住了。
房玄齡提著紫袍下擺，快步走過來。
長孫無忌緊跟其後。老臉上的肌肉還在一抽一抽地跳動。
百官呼啦啦圍了一圈。
裡三層外三層。把沙盤圍得水泄不通。
李靖抓起一把代表突厥的小黑旗。
他低頭看著沙盤上的地形。
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裡是定襄。”
李靖把一麵黑旗插在沙盤邊緣。
“按三天前的情報。頡利的十萬主力在這。準備南下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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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另一麵稍小的黑旗。
“這是突利的三萬兵馬。駐紮在定襄東側四十裡。”
李靖手裡捏著一根木棍，在沙盤上劃出一道線。
一直劃到幾百裡外的金山腳下。
“捷報上說。突利夜襲金山大營。”
李靖手裡的木棍“啪”地一聲敲在金山的位置。
他抬起頭。
環視周圍的大唐頂尖重臣。
“誰能告訴我。頡利為什麼會帶著十萬大軍，放著長安不打，往後退了幾百裡去金山紮營？”
沙盤前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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