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到極緻的鹹。在舌尖上瞬間化開，沒有留下半點渣滓和澀味。
王緻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了一下。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掄起大鐵鎚，重重砸在天靈蓋上。
他腿腳一軟，跌坐在羅漢床上。
木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五十文一鬥。頂級雪鹽。不限量。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瘋狂旋轉。
完了。
太原王氏手裡囤積的那些粗鹽，現在連餵豬都沒人要。
“那座礦……”
王緻死死盯著桌上那個裝地契的紫檀木盒。
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後背的綢衣浸得透濕。
他花了八十萬貫。
抽幹了長安本家所有的現錢，甚至挪用了洛陽那邊的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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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一座根本還沒來得及挖的廢礦，和一張破羊皮！
而太子，轉手拿出了堆積如山的雪鹽。用五十文的白菜價，直接掀翻了整個長安的鹽盤。
“假方子……那個方子是假的……”
王緻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摳進頭皮裡。
全明白了。
從戶部摔碗，到低價變賣產業，再到黑市拍賣。
全是東宮做的一個局。
一個專門引他上鉤的死局。
八十萬貫現錢，全套在了一座吃死牛的爛山上。現在鹽價崩盤，王家連每天的周轉流水都拿不出來了！
資金鏈斷了。
“家主！”管事看著王緻慘白的臉，嚇得大叫。
王緻胸膛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一樣喘著粗氣。
他張開嘴，想說話。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從胸腔直衝喉嚨。
“李承乾……”
王緻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
“哇”的一聲。
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滿桌。紫檀木盒上全是血點子。
王緻雙眼翻白，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砰。”
後腦勺砸在木雕圍欄上。人昏死過去。
“來人啊！家主吐血了！”
王家府邸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響徹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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