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魏王不甘心，聯合侯君集逼宮李承乾連滾帶爬地衝出死牢。
一出大理寺的後巷，冷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裡衣全濕透了。貼在後背上，冰涼刺骨。
“順子！”李承乾壓著嗓子低吼。
縮在馬車邊打瞌睡的管事太監嚇得一激靈，趕緊迎上來。
“殿下，回宮？”
“回個屁的宮！”
李承乾一把揪住順子的衣領。“調東宮最精銳的死士。給孤盯死潞國公府！連侯君集府上飛出一隻蒼蠅，都得報給孤！”
順子嚇白了臉。不敢多問，連連點頭。
……
三天後。
魏王府。
大門緊閉了半個月。今天終於開了一條縫。
李泰的禁足期滿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張旗鼓地擺儀仗去太極殿謝恩。
甚至連門都沒出。
書房裡，沒點燈。
李泰坐在太師椅上。
半個月的禁足，加上修書功勞被搶、太原王氏倒台的連番打擊。讓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原本圓潤的臉頰凹陷下去。眼窩深陷。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狂妄，隻剩下毒蛇一樣的怨毒。
他手裡攥著一塊碎玉佩。那是李世民以前賞給他的。剛才被他生生捏碎了，玉碴子紮破了手心。血滴在桌麵上。
“正常爭儲……”
李泰神經質地笑了一聲。聲音在黑漆漆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滲人。
“父皇偏心！朝臣見風使舵！連太原王氏都倒了。”
他把帶血的碎玉佩狠狠砸在牆上。“我拿什麼爭！我連太極殿的門檻都快邁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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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
李泰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黃花梨書案。
“那就一起死！”
深夜。
一輛沒有徽記的破舊馬車，從魏王府後門悄悄駛出。
七拐八繞。躲開了巡夜的武侯。
最後停在了潞國公侯君集的府邸後巷。
密室裡。
一豆如豆的油燈跳躍著。
侯君集穿著一身寬鬆的綢衫。盤腿坐在矮榻上。
他四十多歲。鷹鉤鼻，眼角有一道淡淡的刀疤。透著一股馬上將軍的悍氣。
桌上擺著一壺酒，兩隻杯子。
李泰坐在他對麵。
兩人已經密談了一個時辰。
“潞國公。”李泰端起酒杯，手指還在發抖。“高昌一戰，你勞苦功高。父皇卻因為一點點戰利品，就把你下獄。這公平嗎？”
侯君集眼角抽搐了一下。
刀疤跟著跳動。
公平？
他滅了一國，開疆拓土。結果回來不僅沒封賞，還在大理寺的爛草堆裡蹲了幾天。這種屈辱，他侯君集咽不下！
“王爺深夜造訪，就是來給某家鳴不平的？”侯君集沒接酒杯。聲音冷硬。
“我是來給你一條退路的。”
李泰身子前傾，盯著侯君集的眼睛。
“太子現在風頭正盛。他要是登基，連長孫無忌那幫老狐狸都得靠邊站。你這個有汙點的大將，能落著好？”
李泰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幫我。”
“拿下太極宮。我登基，你就是大唐的兵馬大元帥！淩煙閣第一功臣！國庫裡的金銀，隨你挑！”
侯君集眯起眼睛。像一頭打量獵物的獨狼。
造反。誅九族的大罪。
但他侯君集從來就不是什麼忠臣。他隻信自己手裡的刀。
“王爺憑什麼覺得，某家能拿下太極宮？”
“就憑你手裡有城外左衛駐軍的調令！”李泰呼吸急促。“十六衛雖然防衛森嚴。但隻要出其不意。三千精銳死士，足夠砸開玄武門的門栓！”
侯君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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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去。燒起一團邪火。
“十天後。皇家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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