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殺人誅心，李承乾的雷霆手段橫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在死寂的黑夜裡，像一道催命符。
三千叛軍麵麵相覷。
剛才還氣勢如虹，準備殺入太極宮搶錢搶女人的精銳死士。
現在。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他們胳膊上綁著的白毛巾，此刻看著像是在給自己戴孝。
“大將軍……”一個副將策馬上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巢被端了。家眷全在他們手裡。這仗……還怎麼打？”
侯君集癱在馬背上。
沒有回答。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不通，自己的絕密計劃，怎麼會漏風。
這夥黑衣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們怎麼算得這麼準！
就在這時。
玄武門上。
“噌！”
一支響箭帶著尖銳的哨音，衝天而起。在烏雲密布的夜空裡炸開一團紅光。
緊接著。
城牆上，無數火把瞬間亮起。
火光連成一片，把玄武門外照得亮如白晝。
剛才還半開的城門，轟隆一聲緊緊關閉。沉重的弔橋在絞盤的拉拽下，迅速收起，死死貼在城牆上。
城樓垛口處。
密密麻麻的大唐禁軍探出頭來。手裡的重弩上好了弦，箭鏃閃著冷光，齊刷刷對準了城下的三千叛軍。
插翅難逃。
城門正中。
李承乾穿著一身厚重的明光鎧。
金色的鎧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輝。他沒戴頭盔，頭髮用一根玉簪別著。
那條患有腿疾的右腿，穩穩地踩在城牆的青磚上。
他俯視著城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侯君集。”
李承乾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你深夜帶兵扣關。怎麼，是來給孤送秋獵的獵物嗎？”
侯君集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了看城牆上密布的重弩，又回頭看了看身後軍心渙散的手下。
輸了。輸得徹頭徹尾。
但他侯君集是條漢子，就算死，也得死個明白。
“太子殿下好手段！”
侯君集在馬背上直起腰。大聲嘶吼。
“某家認栽！但某家不服！你是怎麼知道某家今夜要反的！”
李承乾沒搭理他。
他偏過頭。對著身後的順子使了個眼色。
“帶上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婦孺的哭泣聲。
幾十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和孩子，被東宮死士推到了城牆垛口邊。
“娘！”
“爹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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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的叛軍隊伍裡，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副將和校尉，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被刀架在脖子上，眼睛瞬間紅了。
“別放箭！別放箭！”
“大將軍，那是末將的老娘啊！”
幾個副將直接扔了手裡的兵器。翻身下馬，朝著城牆的方向跪了下去。
侯君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李承乾！”他指著城牆破口大罵。“你堂堂大唐太子，拿婦孺要挾，算什麼英雄！”
“英雄？”
李承乾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
他腦子裡迴響著沈策在死牢裡教他的話。
“跟造反的人講規矩？那是腦子被驢踢了。”
李承乾收起笑容。麵沉如水。
他從順子手裡，接過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
解開。
裡麵全是厚厚的賬冊和名冊。
“侯君集。”
李承乾把名冊高高舉起。
“這是從你大營裡搜出來的。上麵，寫滿了今晚跟你一起造反的人的名字。”
城下的三千叛軍，呼吸全都停住了。
按大唐律。造反，株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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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冊上隻要有他們的名字，他們全家老小，一個都活不成。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叛軍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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