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軍神李靖不服？把他弄進牢裡來黃花梨書案的邊緣，木屑撲簌簌往下掉。
李世民的手指死死摳著桌麵。指甲縫裡滲出一絲血絲。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朕來”兩個字，硬生生順著唾沫咽回了肚子裡。
憋屈。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露餡。現在跳出來，這死囚的脾氣，絕對敢直接撂挑子不教了。
李世民轉過頭。
那雙因為熬夜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被父皇這眼神盯得後背發毛。
他心領神會。趕緊跨前一步。
“先生放心！”
李承乾拍著胸甲。甲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唐最能打的將軍。衛國公李靖。孤明天就算綁，也把他綁進這死牢裡！”
沈策靠在軟枕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沒搭腔。
……
次日。
太極殿早朝散去。
侯君集造反的事，在朝堂上掀起了狂風驟雨。李世民藉機大清洗，文武百官人人自危。
偏殿的紅柱子下。
李靖穿著一身紫袍。正準備順著台階往下走。
他六十多了。鬚髮皆白。因為早年打仗留下的暗傷，今天腿疼得厲害，正準備回去稱病休養幾天。
“衛國公留步。”
李承乾從偏殿裡快步走出來。
李靖停下腳步。轉過身，微微躬身。
“老臣見過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李靖語氣恭敬，但透著一股老將的疏離。
他不站隊。這是他活到現在的保命符。
李承乾沒客套。
“孤聽聞，大唐府兵天下無雙。”
李承乾直接把昨晚沈策在牢裡說的話，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但有人告訴孤。大唐軍隊打仗，靠的不過是幾個將領不要命地帶頭衝鋒。那是街頭流氓鬥毆，根本不叫打仗。”
李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臉上的恭敬沒了。
“殿下這話。”李靖聲音低沉。“是聽哪個酸腐文人說的？”
“那人還說。”
李承乾繼續拱火。“陌刀陣是個笑話。遇到突厥輕騎，就是一排活生生的草人靶子。後勤更是拉胯，餓著肚子拿著鈍刀子去送死。”
“放肆！”
李靖猛地一拍旁邊的紅漆柱子。震得上麵的灰塵直往下掉。
他可是大唐軍神。一生未嘗敗績。這大唐的軍製和戰法，有一半是他參與製定的。
這是指著他李靖的鼻子罵娘！
“大唐鐵騎橫掃中原，滅高昌，平突厥！”
李靖氣得鬍子直翹。一雙老眼裡爆發出駭人的殺氣。
“是哪個沒上過戰場的黃口小兒！敢在殿下麵前大放厥詞，侮辱我大唐百萬將士的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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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看著李靖暴怒的樣子，心裡暗爽。
上鉤了。
“衛國公息怒。”
李承乾嘆了口氣，假裝無奈。
“孤也覺得那人狂妄。但那人說，就算大唐最能打的將軍站在他麵前。在沙盤上，也走不過三個回合。”
李承乾看著李靖。“孤想著，衛國公身體抱恙，怕是不敢去應戰。便沒敢打擾。”
不敢？
李靖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倆字。
他戎馬一生，什麼大陣仗沒見過。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狂徒當麵叫闆。
這要是忍了，他大唐軍神的招牌不如直接砸了。
“殿下！”
李靖一把扯下頭上的紫金官帽。塞到旁邊的隨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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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今天不去太極宮告假了。老夫這就換便服！”
他吹鬍子瞪眼。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飄。
“帶老夫去。老夫倒要看看，東宮養了什麼妖魔鬼怪。敢在老夫麵前談兵法！”
……
一個時辰後。
大理寺的後巷。冷風卷著落葉。
李靖穿著一身灰色的布袍。跟在太子身後。
越走，李靖的眉頭皺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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