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科舉改革，挖世家的祖墳長孫無忌的黑棚馬車停在別院後巷。
他臉色比車底的爛泥還黑。
剛進大廳。十幾個世家官員已經等在那了。範陽盧氏、滎陽鄭氏的幾個話事人，個個像熱鍋上的螞蟻。
“輔機兄！”
盧家家主迎上來。“不能再退了！軍權和財權都沒了，咱們要是連朝堂上的官帽子也保不住。這世家門閥，就真成空殼子了！”
長孫無忌走到主位坐下。
“慌什麼。”他冷喝一聲。“咱們手裡，還有天下讀書人的筆杆子。”
他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點。
“秋試在即。”
“給各地大儒寫信。放話出去。今年的科舉，若是寒門學子取錄超過兩成。咱們就罷考！”
大廳裡一陣騷動。
“對！罷考！”鄭家家主咬著牙附和。
“讓李世民看看。這天下，到底是他李家的天下，還是天下讀書人的天下。沒人當官，他這朝廷三天就得癱瘓！”
……
東宮。
李承乾聽著暗衛送回來的情報。手腳冰涼。
他連衣服都沒換，抓起鬥篷就往外跑。
大理寺死牢。
鐵門被一腳踹開。李承乾帶著一身秋寒衝進來。
“先生！”
他直奔書案。“世家要掀桌子了！他們要聯合天下名儒在秋試罷考！”
李世民正蹲在火盆邊烤紅薯。聽到這話，手裡的火鉗噹啷一聲掉在灰裡。
罷考。
這比造反還讓他頭疼。造反他能提刀砍人。可麵對天下讀書人的口誅筆伐和朝廷停擺的威脅。他這個皇帝也隻能幹瞪眼。
“罷考？”
沈策坐在寬大的黃花梨圈椅裡。手裡把玩著那把綠鬆石匕首。
他沒擡頭。語氣平靜得像死水。
“好啊。既然他們想掀桌子。”
沈策把匕首“篤”地一聲插在書案的木闆上。
“那就幫他們一把。連同科舉這塊爛布，一起扯碎了。”
李承乾愣住了。“扯碎科舉？先生，大唐開國靠的就是科舉取士。廢了科舉，朝廷怎麼選官？”
“誰說要廢了？”
沈策冷笑。從手邊的抽屜裡，拿出一疊厚厚的麻紙。
“是改。”
他把那疊紙推到李承乾麵前。
“看看。”
李承乾湊過去。李世民也顧不上烤紅薯了，拍著手上的灰站起來。
麻紙最上麵，寫著五個大字。
《大唐公務員錄用考綱》。
“公務員？”李承乾磕巴了一下。這詞他聽都沒聽過。
“當官就是給大唐辦事，給百姓服務。不是讓他們穿紫袍坐轎子享福的。”
沈策手指敲著紙麵。
“大唐現在的科舉。考的是什麼？”
沈策看著李世民。
“作詩？寫賦？還是背四書五經？”
“一個連麥子和韭菜都分不清的世家少爺。憑著寫了一首好濕，就能去地方當縣令？”
沈策句句帶刺。
“讓他去斷案，他懂大唐律例嗎？讓他去治水，他知道修堤壩用幾成沙幾成泥嗎？”
李世民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正是大唐官場的通病。能寫一筆好字，能作一手好詩。就是名士，就能當官。真到了幹實事的時候，全靠底下那些沒品級的小吏。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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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翻開考綱。
“第一輪。不考經義詩賦。”
“考‘行測’。”
“行測？”李承乾瞪大眼睛。“這是什麼題？”
“算術、邏輯、常識。”
沈策指著紙上的一道例題。
“某縣決堤。需要五十萬斤土石，徵調一千民夫。幾日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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