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盧氏發難，煽動江南士子罷考“砰！”
又一隻上好的白瓷茶碗砸在青磚上，碎成了粉末。
範陽盧氏在長安的別院正廳。一地狼藉。
盧明站在碎瓷片中間，胸口劇烈起伏。他那一向保養得宜的手，此刻正指著門外的方向，指尖打著顫。
“掘根！這是在掘我們的根！”
他聲音嘶啞，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老狼。“發了幾車破爛麻紙，就想把我們世家幾百年的學問踩在腳底？”
廳內。
滎陽鄭氏、太原王氏的幾個殘存長老，個個麵沉如水。
他們原本以為，鹽業和紙業的潰敗，已經是東宮的底牌。
沒想到。
太子竟然直接把刀架在了他們的命門上——科舉。
“家主。”
一個穿著青衫的盧氏門生跨進大廳，躬身行禮。“江南那邊的信鴿回來了。”
盧明一把奪過信卷。扯開封泥。
一目十行掃過，他眼底的瘋狂猛地燃燒起來。
“好！”
他將信卷啪地拍在桌上。“江南顧氏、陸氏，還有七大書院的山長，已經聯名發了討賊檄文！”
盧明環視大廳。“他們痛斥新科舉是離經叛道，是侮辱孔孟先賢。江南五千士子，已經包船順運河北上了！”
“五千人？”鄭氏長老倒吸一口冷氣。
“加上我們關隴世家暗中資助的門生。湊足一萬人！”
盧明咬著牙，一拳砸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這叫保衛斯文！”
“我就不信。李世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這一萬個讀書人全殺了！隻要他們去朱雀門前絕食靜坐，這朝廷，就得乖乖把新科舉的聖旨咽回去！”
……
七天後。
長安城風起雲湧。
朱雀門外。大唐皇宮的正南門。
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寬闊的廣場。全穿著青色的書生袍。
沒有刀槍，沒有叫罵。
數千名士子，整齊地盤腿坐在冰冷的青石闆上。
冷風卷著他們的衣擺。
為首的幾個江南名士，麵容枯槁。頭上綁著白色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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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麵前，堆著一個小山高的火堆。
燒的，全是東宮免費發放的《行測題庫》和《大唐律法圖解》。
“燒！”
一個白髮蒼蒼的書院山長，舉起火把，扔進紙堆。
劣質的鬆煙墨遇火即燃。滾滾黑煙衝天而起，熏黑了朱雀門的紅漆城牆。
“辱沒聖賢！離經叛道！”
數千士子齊聲高呼。聲音在皇城上空回蕩，震耳欲聾。
“若朝廷不廢除新科舉，恢復舊製！我等便餓死在這朱雀門外！集體罷考！”
罷考。絕食。
這是封建時代讀書人對付皇權最緻命的武器。
法不責眾。你皇帝能殺人，但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你能讓史官筆下留情？
朱雀門城樓上。
守門的禁軍將領看著城下烏壓壓的人群，急得滿頭大汗。
這事他管不了。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
大理寺死牢。
鐵門被撞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承乾幾乎是滾進來的。
他一頭栽在黃花梨書案前，氣喘如牛。明光鎧上全是因為奔跑而沾上的泥水。
“先生！頂不住了！”
李承乾眼眶通紅。嗓子都快喊啞了。
“朱雀門外。一萬多江南和關隴的士子！把宮門堵死了！”
“他們在燒咱們印的教材。他們在絕食！”
李世民“老李”也在牢裡。他蹲在火盆邊，手裡拿著半塊剛烤好的紅薯。聽到這話，紅薯直接掉進了炭火裡。
“絕食逼宮？”李世民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濃濃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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