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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火光,明晃晃地映在他的臉上。
馬恩納站在原地,隔著麵具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剛才那句話說得挺壯烈,但架不住腿還是有些發軟。
主要是那柄劍太嚇人了。
劍鞘上纏著九道十字架,絕對算是聖殿騎士裡頂尖的那一檔。
這樣的人物,碾死他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高大的騎士一動沒動,他舉著火把,火光從兜帽的陰影裡照出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馬恩納。
三道獸影在他周圍徘徊,伺機而動,場麵火藥味十足。
阿嘉站在馬恩納身後,因為火光的原因微微眯著眼:
“別怕。”
“我沒怕,隻是有些腿軟。”
“腿軟就是怕。”
“那不一樣,腿軟是生理反應。”
騎士就這樣看著他們鬥嘴,一雙眼眸中沒有波動,忽然開口,平淡地說道:
“你就是馬恩納?”
馬恩納心頭一緊,剛準備開口說什麼,騎士卻繼續說道:
“王都的笑話,曾經的天才,沒有職業的人,一事無成的廢物,我說的對嗎?”
馬恩納沒法否認,他的鼎鼎大名在王都無人不知,隻能說道:
“雖然有失偏頗,但大體上沒什麼問題。”
騎士沒有接他的話,這位騎士隻穿一件深色鬥篷,並沒有什麼精良的鎧甲,但卻散發著一股極危險的氣息。
一陣稀稀碎碎的聲音傳過,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那高大的騎士嗤笑道:
“就憑你也能偷竊聖物?”
馬恩納聽聞此話,卻覺得事情有所轉機:
“當然不是我偷的,我哪有那個能力偷竊聖物,我連丟失的是什麼聖物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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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微微偏頭,目光越過馬恩納,落在阿嘉身上。
阿嘉站在月光下,黑發垂肩,馬恩納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雙純黑的眸子,如今卻被變換為了和那大鴉一般的猩紅色。
三道獸影發出低吼。
騎士望著那猩紅色的眸子有些驚訝,仔仔細細觀察了阿嘉的臉,顯得格外驚詫,隨後,略帶懷念地說道:
“你是艾德裡克·馮·溫特的女兒?好久不見...”
那高大的騎士摘下了兜帽,火光映照出一張剛毅的臉,約莫四十歲,右頰有一道巨大的疤,從顴骨劃至下頜。
那騎士放下腰間掛著的那柄華貴的劍,單膝下跪。
“在下,羅蘭·灰誓,前任黑鋼騎士團團長,現任聖殿騎士團守誓者,見過艾德裡克·馮·薇薇安。”
羅蘭單膝跪地,火光卻在他臉上投下近乎沉重的陰影。
馬恩納愣了一瞬,所幸他接受能力很強,也沒有插嘴。
阿嘉看著跪在麵前的騎士,猩紅的眼眸中,毫無感情:
“起來吧,我父親已經死了。”
羅蘭沒有起身,他低著頭,帶有愧疚地說道:
“是我的失職,那件事...”
阿嘉粗暴地打斷他:
“夠了!”
羅蘭緩緩起身,他仔細地看著阿嘉:
“您和您的父親長得很像。”
阿嘉不置可否:
“我沒有可他那般的金發。”
羅蘭繼續說道:
“但那雙眼睛,毋庸置疑,艾德裡克家族的血脈不會說謊。”
隨後他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
“你叔父...丟了黑賽城,兩個月前北境聯軍打進來,他連一天都沒撐住,真是個廢物!王都竟然連定罪都不定,反而頒布了通緝令拿平庸之輩了事,真是可笑。”
馬恩納這才知道真相,原來自己的通緝令之所以大為宣傳,是因為有個破爛領主丟了哪座城。
王國上下想要遮掩形勢。
這是真的冤啊!
馬恩納欲哭無淚,自己的運氣能有這麼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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