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張海淇：雷雨夜，適合殺人（46）剎那間，營地裡響起密集的槍聲。
一道身影憑藉速度和身法，一人單挑整個百人營地。
天空下起大雨，閃電飛過，透過斑駁的樹影，一張染血的臉暴露在光下，陰狠邪獰，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嗜血的笑。
猶如鬼魅。
身上沾染的血，有敵人的也有他的，雨水沖刷，坤到地上，匯聚成一股紅色水流。
雷雨夜，最適合殺人。
莫雲高從夢中驚醒，一腦門子汗，外麵喊打喊殺的聲音，鞋子都來不及穿，掀開帳篷，雨水打在臉上，驟然停住腳步。
一把刀橫在他的脖子上，雨水打在刀身，水流長線滴落。
莫雲高皺著眉頭，使勁睜著眼睛，斜劉海遮住一邊眼睛，他不敢甩頭也不敢撥弄整理。
又是一道閃電炸響，劈亮夜空，他終於看清眼前的瘋子。
“你他大爺的到底是誰！老子認識你嗎？哪來的神經病！”
大張著嘴叫罵，冰冷雨水灌進嘴裡，麻木了感覺。
刀往前送了一寸，皮膚留下一道細長的劃痕，雨水混著血水染了整個脖子。
莫雲高後知後覺，嘴巴哆嗦著，眼睛睜得老大，化作五個字：“好漢，別殺我。”
低低的笑聲從張海俠的喉頭擠出，擡眸定定地看著他，雨水匯聚在睫毛上，沒有掉落，眼睛布滿血絲，眼下青黑一片。
“莫雲高，就是你給我師父下了毒，我是特地來殺你的。”
說完最後一句話，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邪笑，手腕繃緊。
“別！”
“噗呲”一聲，沉悶聲撕開血肉，頸骨。
莫雲高到死都想不通，他就這麼死在了這裡，死在他追求了半生的張家人手上。
那個他癡迷追尋，又當成獵物的張家人。
張海俠看著蹬腿咽氣，收刀入鞘，仰頭用臉迎接越下越大的雨，低笑變成放聲大笑。
他張開手，笑聲中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無盡的迷茫。
一道人影從一棵樹後轉了出來，一條墨綠色的小蛇纏在手腕上。
“你的傷再不處理，就要失血而亡了。”
清亮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音色。
張海俠轉過頭看他，視線落在那條蛇上：“蛇祖？你不怕死...”
來人正是蛇祖，二十齣頭，長相妖冶，眼神清透，帶著一絲稚氣未脫的天真。
他兩天前就發現有人跟在後麵，什麼也沒說。
因為，他已經不想在莫雲高手下做事了，也可以說煩透了，於是將計就計。
“你若真想殺我，也不會等到現在。”蛇祖扶著他進了帳篷，翻出醫藥箱，脫掉他的外套，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
剛擡手觸碰就被一隻手打掉，張海俠自己動手脫了上衣，露出幾個血窟窿，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蛇祖手腳麻利，快速幫他處理好傷口，上藥包紮，忙完後，他長舒了口氣，把人扶到行軍床上躺著。
他自己坐在一邊，閉目養神。
下半夜，張海俠發起高熱，身上的槍傷終歸還是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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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祖爬了起來，查看他的傷勢，剛摸上額頭就被寒光逼退，幸虧他收手及時。不然就得挨一刀。
蛇祖冷著一張臉，沒再靠近，男人麵色通紅，額頭布滿冷汗，已經在說胡話了。
“海淇...”
“師父！求求你...喜歡。”
“就算和海樓一起...我也是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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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眼角滑落淚珠，一顆一顆，弄濕了行軍床。
蛇祖眼底是深深的疑惑，剛才還是一個殺神，生個病就哭成這樣？
不理解...外麵的世界，外麵的人，他都看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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