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招兵買馬他們倆人，搶個走夜路的個體戶還行，要搶批發戶、包工頭，人手遠遠不夠。
踩點需要一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得知道誰有錢、什麼時候有錢、走哪條路；望風接應需要一個腿腳快、不顯眼的人，出了事能及時報信；贓物和作案衣物也需要有人處理，不能什麼都自己來。
這些石頭都幹不了。
石頭和他都是寶雞人，在西安沒根基，連三爻村的巷子都走不明白，更別說認識本地的道上人。
董利想到過老黑，但老黑明確說過 "隻搭線，不摻和後麵的事"，而且那人太油，靠不住。
第三天晚上，董利把石頭叫到跟前，遞了根煙給他，說："石頭，你明天去村裡的遊戲廳、錄像廳轉轉，打聽打聽，有沒有西安本地的混混，想掙錢、膽子大、嘴嚴的。"
石頭愣了一下："董哥，要找人？"
"嗯，" 董利抽了一口煙，"咱倆不夠，得有本地人帶路。"
石頭點點頭，沒多問。他信董利，董利說幹啥那就幹啥。
第二天一早，石頭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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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三爻村轉了兩天，先是在 "東方" 遊戲廳打老虎機，輸了幾十塊錢，跟旁邊一個看場子的混混搭上了話。
那混混叫黃新，二十六歲，西安本地人，家就在三爻村，無業，油嘴滑舌，平時靠給遊戲廳看場子、牽線拉皮條掙點零花錢，認識不少康復路、小寨做批發的老闆。
黃新聽說石頭 "有個大哥想做生意，缺人手"，眼睛一亮，立刻就來了興趣，說他在西安地麵上熟，什麼人都認識，什麼消息都能打聽到。
石頭看他確實能說會道，就約了第二天晚上一起吃飯，說讓他見見 "董哥"。
黃新很積極，自己又拉了一個人，叫汪強，二十二歲，西安藍田人。這人膽小手快，貪小便宜，平時跟著黃新混，跑腿、望風、倒騰贓物都幹，是個召之即來的小嘍囉。
石頭回去把情況跟董利一說，董利點點頭，沒多說，隻說了句："明天晚上，老陝居，最裡麵的包間。"
老陝居是三爻村主街上的一家小酒館，門麵不大，油膩的木桌，掉漆的搪瓷酒杯，牆角立著個鐵皮爐子，爐上坐著鋁壺燒開水，牆上用毛筆寫著菜譜，油漬斑斑。
董利選這裡，是因為它夠偏、夠吵，包間裡說什麼外麵聽不見。
第二天晚上六點多，天剛擦黑，董利和石頭先到了，要了最裡麵的包間。
董利點了四個小菜 —— 涼拌豬頭肉、花生米、拍黃瓜、炒雞蛋，又要了一瓶太白酒，花了不到四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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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新和汪強七點多才到。黃新穿一件皮夾克，頭髮抹得油亮，一進門就笑嘻嘻地握手："董哥是吧？久仰久仰，石頭兄弟跟我說了，您是幹大事的人。"
汪強跟在後麵，穿一件舊棉襖，縮著脖子，眼神滴溜溜地轉，進門就找位置坐下，也不說話。
董利點點頭，指了指凳子："坐。"
四人圍坐，董利給每個人倒上酒，端起杯子說："先喝一杯，別的慢慢說。"
一杯酒下肚，氣氛鬆了些。黃新嘴皮子利索，一杯接一杯地喝，邊喝邊吹，說他在康復路、小寨一帶吃得開，服裝老闆、煙酒批發戶認識一大堆，拿貨、調貨、平事，沒有他辦不了的。又說這些溫州老闆、福建老闆有錢得很，每天收攤後包裡鼓鼓囊囊的，走路都橫著走。
董利沒接話，慢悠悠地抽了口煙，問了一句："這些老闆，每天收攤後都自己回去？"
黃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往董利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董哥，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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