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雙梟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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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七年一月七日，劉招華離開雪峰寺，坐上了去廣東的長途汽車。
一路顛簸，他在普寧流沙鎮下了車，用一張事先準備好的假身份證，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住了下來。
身份證上他的名字是“劉木清”，籍貫寫的是廣東梅州。
他在普寧待了將近一個月，並沒有急著去找陳炳錫，而是先摸清了流沙鎮的地形，記住了幾條主乾道和巷子，觀察了當地的市麵情況。
他在旅館的房間裡翻看當地的報紙，留意任何跟“福建”、“福安”、“製毒”有關的消息。
但是他並沒有看到這些，福安那邊的通緝令根本沒有傳到廣東這邊來。
一個月後，他確認自己暫時是安全的之後，就開始打聽陳炳錫的消息。
陳炳錫在普寧不是無名之輩。劉招華在平潭做煙酒生意的時候，從一個普寧籍的生意人嘴裡聽到過這個名字。
他是流沙鎮赤水村人，早年做布料生意和服裝加工，後來轉做“別的東西”，在普寧地麵上有頭有臉。
經過一番周折，劉招華通過旅館老板的引薦，輾轉找到了一個跟陳炳錫有過往來的人，讓對方帶話：有一個福建來的朋友，想跟陳老板談一筆大生意。
陳炳錫沒有馬上回應。
他派人先摸了摸劉招華的底——住在哪家旅館，來了多久，平時跟什麼人接觸。在確認了劉招華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尾巴”之後，他才同意見麵。
見麵地點安排在流沙鎮的一家茶樓。
陳炳錫比劉招華大九歲，個子不高，麵相和善，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看起來就像一個做小生意的本地商人。
兩個人沒有寒暄太多，劉招華就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大約十克冰毒，推到陳炳錫麵前。
“你讓人驗一下。”
陳炳錫沒有當場驗。他把塑料袋收起來，說了一句“明天給你回話”，就起身走了。
果然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劉招華暗暗想。
第二天，陳炳錫的人就來找劉招華，說陳老板想再談一次。
這一次，陳炳錫的態度變了。一見麵，他就急切地問劉招華：“你有多少那種貨？”
“你要多少，我就能造多少。”劉招華淡淡地說。
“你自己能製造？”陳炳錫眯起了眼睛，興趣濃厚起來。
接著兩個人密談了一個下午，條件很快就定下來了：劉招華出技術，負責購買原料和設備、安裝調試、指揮生產；陳炳錫出資金，負責租廠房、雇人手、銷售渠道。
最後最重要的是利潤分配——五五分。
一九九八年五月，陳炳錫在流沙鎮赤水村租下了一個手袋加工廠，用來作為提供給劉招華製冰毒的場所。
手袋廠是陳炳錫的大舅子陳俊玉經營的，已經閒置了一段時間，廠房不大，但水電齊全，位置也合適——廠外就是村民的魚塘，周圍沒什麼人注意。
對外，工廠聲稱是做“香料”的，這個說法跟劉招華在福安用過的“塑膠廠”一樣，都是用來糊弄外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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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招華負責設備的安裝和調試。他從普寧當地的化工市場買來了反應鍋、蒸餾塔、離心機等設備，又從外地采購了一批苯基丙酮和其他化學原料。
設備裝好以後，他帶著陳炳錫手下的幾個人開始試產。
有了在福安的技術積累，第一批冰毒出來得很快。
從租下廠房到第一批成品出來，前後用了將近兩個月。手袋廠的車間裡，白色的晶體一批一批地析出來，顆粒均勻，透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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