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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武烈沒有深究這張照片的來曆，他覺得好看，就把照片拿回臥室，放到了桌上然後去洗澡。
洗完澡後他穿著浴袍，腰帶也沒係，衣衫不整地敞懷走出來。
他瞧見林書意站在桌前，手裡拿著照片正在看。
林書意眼皮也不抬，像是自言自語，聲音輕輕的卻有些沉悶。
“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白武烈把身上的浴袍拉攏，腰帶係上。
聽林書意這語氣，他似乎很詫異自己的照片被丈夫保存著。
白武烈如實回答：“照片是我在書架上偶然間找到的，是夾在一本書裡，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白武烈今晚想睡床上。
他借用照片作為話題，和林書意套近乎。
“老婆，你還記得這是你幾歲時拍的嗎？我看背景好像是教學樓，是在學校裡拍的嗎？”
林書意把照片翻過來，看到了右下角，他親筆寫的名字和日期。
他的記憶跟隨著陳舊的字跡，飄回了很久以前。
“這是我18歲大一開學的那天，同學幫我拍的，那時候我還沒有完成分化。”
“開學那天特別忙，照片我放在外套口袋裡，和室友在外麵吃了一頓飯，回到寢室就發現照片不見了，可能是丟在學校外麵了。”
林書意肉眼可見的失望，“沒想到被你撿到了。”
因為背麵留下的日期，正好是大學新生報到的時間，林書意記得很清楚。
他一直以為這張照片掉在了學校附近的路上，早就像垃圾一樣，被掃進垃圾桶裡處理掉了。
沒想到會被另一個人撿起來收藏。
而那個男人恰好在數年後，成了他的丈夫。
林書意今年24歲，照片是18歲時拍攝的。
他印象中和丈夫的第一次見麵，是對方去林家商量婚事的那天。
那時林書意剛剛過完21歲的生日，他被葉宴暗算，強製轉化成了Omega，正處於情緒低穀，心力交瘁的時刻。
初遇之時，丈夫裝得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微笑著對他說了句，很高興認識你。
但其實，丈夫早就認得他了。
林書意將視線投到白武烈的臉上，帶有探究和困惑。
他問：“你當時在想什麼？你為什麼要保存我的照片？你是來到林家以後，才發現我是照片中的人嗎？還是你早就背地裡調查過我？”
白武烈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算了，都無所謂了。”
林書意滿不在乎地把照片放回原位。
他淒然一笑，喃喃道，“我已經是Omega，我的人生在嫁給你之前就毀了，你隻是為我慘烈的人生添了一把火而已。”
深夜，林書意在柔軟的床上熟睡。
白武烈不習慣打地鋪，翻來覆去沒睡著。
他坐起身，站了起來。
窗外有月光照進屋子裡，所以室內並不黑暗，銀輝散落在林書意的下半張臉和頸部，襯得他肌膚清瑩白皙。
白武烈沉默著，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坐在床頭，儘量不要打擾到林書意的睡眠。
但是林書意貌似在做一個噩夢，他的嘴唇是稍微用力抿著的，放在被子上的兩隻手，死死攥住被子，整個人感覺都是緊繃的。
白武烈並不清楚，林書意是夢到了什麼可怕的場麵，還是在憂心某件事情。
月光像一把彎刀，把林書意的五官，上下切割成了黑白兩部分。
林書意的眉眼和額頭都隱匿在陰暗中。
白武烈用自己溫熱的手指捋了捋林書意額前的頭發，摸到了一點水分。
搓搓手指，他確認林書意是流汗了，在冒冷汗。
他將掌心貼到林書意的臉頰，輕聲道，“晚上睡覺都這麼不安穩，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害怕什麼呢？”
話音剛落，林書意的右手突然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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