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林書意轉了身。
將自己完整的後背展示給男人看。
連同他背部那些新舊疊加的，被鞭子抽打留下來的疤痕，也一起暴露出來。
一條條淺褐色的傷痕，像是攀附在林書意光滑後背上的醜陋毒蛇，是擦不掉也忘不掉的恥辱。
“這……”
觸目驚心的場麵，讓白武烈看得瞠目結舌，聲音都哽住了。
林書意依舊是那副淡漠的姿態，他沒說話，撿起地上的浴袍，光著身子從男人麵前走過。
他把浴袍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打開衣櫃，找出一件長款睡衣換上。
白武烈目不轉睛，視線跟隨著林書意的身體而挪動。
他如願看到了林書意褪去衣服之後的樣子，瘦薄白皙的背部，纖細柔軟的腰肢，還有令他魂牽夢縈的翹臀和一雙長腿。
可是他麵對如此香豔火熱的光景，心裡萌生出的隻有心痛和悲涼。
包括他在內的外界所有人，都認為林書意和丈夫婚後三年相敬如賓。
即使沒有孩子，夫妻倆也一直恩愛和諧。
他們是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
但事實上，林書意的丈夫不僅出軌包養小情人，還折磨毆打自己的妻子。
真不知道白天倆人出席活動的時候，林書意是懷有怎樣的心情，挽著丈夫的胳膊，在外人麵前強顏歡笑，配合演戲的。
林書意穿好睡衣，輕飄飄地回答白武烈方才的疑問。
他說：“我們的婚姻是利益結合的家族聯姻。你愛我，我愛你這種事情，從未在我們之間發生過。”
他摸了下自己的後頸。
頭發上未擦乾的水淌下來了，冰涼涼的，刺激得脖頸有點癢。
拿起毛巾擦頭發，林書意緩緩道，“說實話，我很恨你。”
“你失蹤的這兩個月，是我婚後最輕鬆的時光了。失憶後的你性情大變，懂得尊重我，也發誓不會再背叛婚姻，我相信你那一刻的決心是真誠的。”
話鋒一轉，林書意明確拒絕。
“我不會離婚，但是作為伴侶，很抱歉我無法給予你真心和愛情，也不可能既往不咎，重新接納你。每當我看到你那張臉，就會想起很多猙獰的回憶。”
聽完以後，白武烈神色恍惚地垂下了頭。
他很想替那個死去的男人下跪道歉，很想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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