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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
溫枕秋烏溜溜的眼珠輕動，拿不準梁聞庭到底什麼態度。
上次在他麵前裝可憐被一眼識破，他還以為男人不吃這一套呢。
說哭就哭。
溫枕秋咬住唇角，吸了吸鼻子，眼淚一下湧了上來，“梁先生，我真的賠不起了…對不起，我下次洗手再也不甩水了。”
淚眼汪汪又往後挪了半步，溫枕秋一邊裝可憐，一邊還要注意梁聞庭的動向。
梁聞庭目光落在他緋紅眼皮上，溫枕秋皮膚白得發光，丁點兒紅都格外明顯，像是抹了層胭脂。
他瞳孔擒著一層扯地連天的霧氣，梁聞庭不知為何，竟生出一股撫摸的衝動。
他無聲垂眼，視線落在溫枕秋纖細窄瘦的那截腰上，掌心微微一蜷。
看著一隻手就能掐住大半，這人認真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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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枕秋鼻尖發紅，見梁聞庭臉上浮現一絲古怪的似笑非笑，心裡一突。
“梁先生…？”
梁聞庭抬眼，已經收斂了那絲淺笑，麵色如常，“溫同學的表演很精彩，多謝款待。”
溫枕秋一怔，眼神定定看向他襯衫，水漬已經乾了。
…有病吧！看來真的要聽韓舟的話，離這人遠點。
他敢怒不敢言，飛速眨了眨眼睛收攏淚意，“……我先走了哦梁先生。”
錯身而過時，梁聞庭又聞到他的發香。
很淺的茉莉香，但又沒法讓人忽視，像是有貓不輕不重撓了人一把。
梁聞庭伸手碰了碰口袋裡那隻絲絨禮盒，眸色略微深沉。
溫枕秋剛走出洗手間，與程書撞了個正著。
額頭正巧撞在程書胸口處的胸針上，溫枕秋吃痛嘶了一聲，下巴被一隻溫熱的手抬起。
“走什麼神呢。”程書撫摸他額頭被磕紅的地方，低聲問：“疼？”
其實不怎麼疼，隻是皮膚紅了一塊兒顯得嚴重，但溫枕秋沒吭聲，可憐兮兮掀著眼皮看向程書，片刻後唇角微抿，嘟囔道：“學長，你好硬哦。”
程書動作猛地一滯，麵無表情看了溫枕秋一眼，“再說一遍。”
溫枕秋又不傻，撩人的話就得在人不設防時脫口而出才有效果。
他睫毛顫抖兩下，將自己額頭往程書的掌心送了點，抱怨道：“好痛的。”
程書蹙眉，看了眼他額頭被磕到的地方，牽著他的手腕帶他去敷冰塊。
他比溫枕秋個子高，絲毫沒注意到剛才還在撒嬌的人眼珠子咕嚕轉了一圈，目不轉睛盯著他的那枚胸針看。
程書的胸針造型奇特，溫枕秋從沒見過，是一隻鳥銜著一顆淡紫色的寶石，小鳥振著翅，上麵鑲滿了亮晶晶的鑽石。
漂亮，想要。
溫枕秋舔了舔唇角，抬眼看向程書牽著他往前走的背影，心思一動，“學長，你要帶我去哪？”
“賣了。”程書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頭也不回帶著他往前走。
一路穿過一樓宴會廳，走到電梯間，人越來越少，隻有一些喝得醉醺醺的客人被詩者扶到樓上客房休息。
“不值錢的。”溫枕秋用指尖輕輕擦在程書的手腕，細聲問：“留著還有用，能不賣嗎？”
小混蛋。程書眼神微涼，電梯合上的瞬間，溫枕秋被人一把推到角落，麵上覆上一道高大陰影。
“跟韓舟怎麼認識的？”他捏著溫枕秋的下巴問。
難怪從剛才就冷著臉，原來是看見了溫枕秋與韓舟說笑的畫麵。
“今晚剛認識，韓舟哥說他在安大見過我，我以為他也是學長。”溫枕秋撒起謊來絲毫不心虛，就連眼皮也沒多眨一下，“學長，你跟他也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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