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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聞庭驅車到達目的地時，雨有愈下愈大的趨勢。
心理醫生的助理早已撐著傘候在門邊，看見雨幕中打著雙閃的車，闊步迎了上去。
“梁先生，您當心淋著雨。”助理替他打開車門，寬闊傘麵傾斜著籠罩在上方，沒讓一滴雨落在貴客的身上。
“梁先生，這邊請。”助理單手給他撐傘，另一隻手引他向裡走，到了大廳，泊車員衝梁聞庭彎了彎腰，雙手去接車鑰匙。
“下雨天濕寒，我為您備好了熱茶，林醫生也已經到診室了。”
助理一路將梁聞庭引至門口，抬手叩響房門，溫聲道：“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梁聞庭頷首，剛走進房間，嗅到一股茉莉香片的氣味。
林醫生坐在桌前，抬眼看見他，點了點頭，“梁先生，您好一陣沒來了。”
梁聞庭在他對麵落座，垂眼看向自己麵前的杯盞，端起抿了口，正是適宜的溫度。
“不錯。”這是他為數不多如此明確地表達自己的喜愛，林醫生在對麵看向他捏著茶杯的指尖，視線在他手背上淡藍色卡通圖案的創可貼一閃而過。
“梁先生喜歡？待會讓艾米給您備一些，今年剛窨製出來的新茶。”
“不必了。”梁聞庭放下茶盞，骨節分明的雙手交叉合十，擱在桌麵上，“我不愛喝茶。”
不愛喝茶，那就是愛茉莉味了。
林醫生又看了眼他手背上的創可貼，上麵是幾隻白色兔子的形象，不似梁聞庭一向冷淡作風，倒像是個心思細膩，熱愛生活的人才會用的。
他輕輕笑了笑，“梁先生，我們認識兩年，還是頭一回知道您偏愛茉莉香片。”
梁聞庭長睫微斂，聽見林醫生問自己：“您最近遇到什麼特殊的人了，是嗎？”
他沉默，盯著茶盞裡舒展的茶葉，那股茉莉香氣很馥鬱，可又跟溫枕秋的發香不同，那人的發香好像跟他呼吸一樣，是溫的、淺的。
能輕易點燃他心頭壓抑良久的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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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一個人產生了性衝動。”他終於掀起眼皮，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林醫生，似有些困惑，“很強烈。”
林醫生拿著筆在紙張上勾畫兩下，問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十幾天之前。”梁聞庭視線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道傷其實很小，小到甚至沒到需要處理的程度。
可溫枕秋用微涼指尖握住他手腕時，他卻沒躲。
“在什麼情況下有這種衝動的呢？”林醫生又問。
梁聞庭又看向自己手臂處的衣服，給溫枕秋撐傘時，被淋濕了大半，那人貼在自己手臂上的胳膊是溫熱的，好像無時無刻都在撒嬌，軟聲嘰嘰喳喳了一路。
“看見他哭的時候。”每一次。
林醫生聽見這個回答默默抬起臉，“抱歉…梁先生，請說詳細一點。”
“他是在什麼情況下哭，被您看見了呢？”
“對我撒嬌。”梁聞庭麵無表情道。
其實還有對別的男人撒嬌的時候，但梁聞庭下意識不想提。
林醫生微蹙的眉頭鬆開，臉上多了分笑意，“聽起來你們正處在曖昧階段？”
曖昧？梁聞庭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麵，沒應聲。
林醫生隻當他默認，“梁先生，或許您並未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但身體已經給出了忠誠的反應。”
“我建議您積極投身進一段戀情中，或許從前的陰影就不攻自破了。”
林醫生語氣鼓勵。
“我不覺得我會喜歡那樣的人。”梁聞庭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就連語氣都沒怎麼變化。
說罷，他不待林醫生再繼續追問，已經站起身，“但這種感覺並不討厭。”
他看了眼腕表，時間正好過去十分鐘。他衝林醫生頷首，闊步朝外走去。
助理艾米沒想到這次會診這麼快，將人送走後匆匆走進房間。
“林醫生，梁先生這麼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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