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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的舞蹈室在三樓陽光最好的那間，溫枕秋被管家一路帶過去，看見拐角放著的花瓶，默默離遠了點兒。
碰不起，根本碰不起。
“叩——叩——”
管家敲了兩下門，湊近房門輕聲道：“小少爺，溫老師到了。”
裡麵過了好半晌才傳出一聲懶洋洋的聲音，“進。”
管家動作輕柔地打開門，對溫枕秋道：“您請進，我在門外候著，有需要可以按門內呼叫鈴。”
溫枕秋應下，抬腿走了進去，門被管家從外麵輕輕合上。
進入舞蹈室的第一反應便是大。
比佩姐那家特意開在市中心的舞蹈室還要大兩倍，三麵都是光潔鋥亮的鏡子，最後一麵是碩大無比的落地窗，陽光恰到好處照在木質地板上。
溫枕秋第一眼沒看見小少爺在那裡，視線繞了一圈，終於看見落地窗潔白窗簾邊坐了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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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年紀不大，頂多十四五歲的樣子，略長的黑發遮住耳朵，被陽光照出光暈。
“小少爺。”溫枕秋朝前兩步走近，溫聲道：“今天的課程由我我來教您，可以告訴我您今天想學些什麼嗎？”
走近後才看見小少爺腿下坐的是個電動輪椅，溫枕秋腳步一頓，心道有錢人的癖好真特殊。
他揚起笑，伸手剛想起拍拍小少爺的肩，那人卻心有所感猛地回過頭。
一張蒼白到透明的臉，瘦到幾乎脫相，病故嶙峋，眼神陰鬱又瘋狂。
溫枕秋被嚇了一跳，慢半拍收回手，聽見麵前帶著病氣的少年幽幽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要教的人是個殘廢嗎。”
溫枕秋視線挪到他的腿上，確實不像一雙好腿，長時間沒有運動，肌肉似乎都萎縮了，撐不住褲子，顯得整個人都空蕩蕩的。
他心裡打起了退堂鼓，難怪佩姐剛開始一直在攔著這件事兒，也沒人跟他說學生有特殊情況啊！！
“在我心裡，所有學生都是一樣的。”溫枕秋心裡呐喊，唇角卻微微一揚，他語氣溫和道：“小少爺，您想讓我教您什麼？”
小少爺像是覺得他的反應無趣，又慢吞吞看向落地窗外，溫枕秋跟著朝外看了眼，才發現他這個視角恰好能將主路儘收眼底。
“把我給你準備的衣服穿上。”小少爺發話了。
溫枕秋來之前就收到了通知，對此也沒多意外，走進一旁的試衣間裡。
他伸手拿起試衣間裡的衣服，剛打算將自己的衣服脫掉，意識到什麼後，眼神猛地一直。
這他媽怎麼是個裙子？？？
“小少爺。”溫枕秋抱著演出裙從試衣間走出來，語氣為難道：“是不是弄錯了？這件是跳女步的演出服…”
“沒弄錯。”小少爺依舊在往外麵看，語氣隨意道：“你就是來跳女步的。”
溫枕秋唇角一抽，他看了眼手裡的tutu裙，認命回到了試衣間。
不愧是大戶人家，裙子都上一個檔次。
溫枕秋換好衣服後，站定在鏡子前打量自己一眼。
兩根纖細吊帶墜在瘦白肩膀上，包裹住他平坦胸膛，再往下腰線處微微收緊，隨後便是一層層白色羽毛，堆疊成蓬鬆裙擺。
再往下，兩條細白長腿裸露在外麵，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吊帶，心道為了十倍工資也是拚了。
試衣間裡的門哢噠響了一聲，小少爺下意識看過去，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時微微一滯。
“你很適合穿裙子。”他臉上終於有了絲笑意，說出的話卻十分不客氣，“以後都穿裙子給我上課吧。”
說話間落地窗外似乎有輛車駛進主路，溫枕秋眼見著小少爺的眼神猛地亮起，在那帶著病氣的臉上格外突兀，他攥緊輪椅扶手，因為激動咳了兩聲。
“跳吧。”他仰著下巴，居高臨下對溫枕秋道：“跳到我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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