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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的安城，道路兩邊堆積了一層枯黃的葉。
看日曆已是初冬，可氣溫卻是溫枕秋最愛的不冷不熱。
溫枕秋這兩天難得清閒，梁聞庭遠在巴黎出差，他沒不識趣湊上去討人嫌，特意貼心給對方一片清淨。
韓舟攢的局在傍晚時分，他給溫枕秋發了個地址，是上次與梁聞庭初見的盛璽會所。
簡單打扮一番，溫枕秋今天穿得格外溫柔乾淨，上身一件柔軟的米色針織開衫，裡麵搭了件白襯衫，露出領口，袖口處卷了兩道，纖細手腕光潔。
下身則是件複古港風的寬鬆休閒褲，上下色調協調，他臨走前特意對著鏡子搗鼓一番自己的頭發，確保後腦勺那一小塊被剃掉頭發的地方露不出來才踏實出門。
一整天，韓舟隻給溫枕秋發了條提醒他赴約的信息，沒提要來接他，倒是梁聞庭主動給他發了兩張照片，看樣子像是某處樓頂。
一覽眾山小呀，溫枕秋將照片放大仔細看了看，他還沒去過法國呢，巴黎嗎？他也想去。
等有錢了就把世界各處都逛個遍。溫枕秋抬手攔停一輛出租車，坐上去對司機道：“去盛璽會所。”
到達目的地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會所才堪堪熱鬨起來。
綠色的出租車在一眾豪車間顯得格外突兀，溫枕秋下車後額前黑發被風掀了起來，露出精致漂亮的五官，他的傷剛結痂，換了塊新的紗布，還貼在上麵。
“溫先生，韓總派我來接您。”門口的侍應生認出溫枕秋，走上前引他上了會所三樓的包廂。
溫枕秋從前隻去過一樓，這次還是頭一回上三樓貴賓包廂，頗為稀奇地打量著周圍。
侍應生一路帶他走向靠南邊的一間包廂，剛走到門邊，溫枕秋就聽見裡麵的笑鬨與音樂聲。
叩——叩——
侍應生推開房門，彎腰退到一邊，溫枕秋從縫隙中大眼一看，裡麵已經暖了場，男男女女正圍著一張牌桌打牌。
韓舟眾星捧月般坐在首座，嘴裡叼了根煙，懷裡還抱了個唇紅齒白的青年。
他聽見動靜，側頭看向門外，正對上溫枕秋探進去的視線。
“小秋，來了。”韓舟若有似無地笑了笑，拍了拍懷裡青年的腰，那人自覺起身退開。
裡麵的視線像是聚光燈似的，齊齊照向溫枕秋的身上、臉上，溫枕秋下意識軟軟揚起笑，“韓哥……路上有些堵車，我沒來遲吧？”
“不算太遲。”韓舟混不吝地朝他拍了拍大腿，示意他坐下。
溫枕秋覺得他今晚有些怪，跟前幾次見麵都不一樣，他抿了抿唇角，喬裝沒看見他的動作，走到他身後乖乖站定，目光好奇地打量牌桌。
包廂裡的其他視線並沒有因此散去，溫枕秋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看，可回看過去時，又沒發現是誰。
不知怎的，今晚右眼皮總是跳，溫枕秋眨了兩下眼，突然察覺到對麵一道視線直勾勾盯著自己，猛地抬起眼。
韓舟對麵坐了個寸頭男人，長相挺周正，可看溫枕秋的眼神卻像是打量餐盤裡的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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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肆又露骨。
“小秋是吧？”寸頭男人視線滑過他裸露在外麵的鎖骨，又慢慢落在他隱匿在襯衫下的腰肢，語氣輕佻，“會玩牌嗎？來幫哥哥摸幾張牌。”
溫枕秋不會玩牌，聞言老實搖了搖頭，不自覺往韓舟身後挪了挪，像是遇到威脅的小動物想把自己躲起來。
躲？對麵男人嗤笑一聲，往哪躲？
今晚來的人都知道韓舟要整溫枕秋，要麼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要麼是想分一杯羹，他從踏進這裡開始，躲不躲就由不得自己說了算了。
“韓哥……”溫枕秋站在韓舟身後，聲音怯怯的喊他，韓舟回過頭，對上他略顯迷茫的眼神，喉結輕輕一滾。
“怎麼了小秋？”韓舟伸手摸了摸溫枕秋的手，穿了兩件還這麼涼。
他隻覺得心裡有兩簇火，一簇叫囂著讓自己狠狠報複這個謊話連篇的婊子，一簇卻不知道發哪門子神經，心疼這人微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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