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渺渺回頭，就看見方柔正仰著頭看向上方的某個方向，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又恐懼又茫然，眼睛裡還醞釀著水波。
餘渺渺的心提了起來，她順著方柔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看不見，隻有虛無的黑暗。
她推了推方柔，有點害怕，“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方柔眼底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擡手指了指那片黑暗，“我看見那裡好像有一個人，快要掉下來了。”
餘渺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方柔指的地方，隻看見一隻蝴蝶落在了方柔指尖，然後又飄飄地飛去。
她這才注意到，周圍飛著好多蝴蝶，身體是半透明的，她看見的藍色隻是天上的光照在了它們的身體上。
餘渺渺抓緊了方柔的胳膊，精神高度緊張，眼神卻不受控製地落在那隻蝴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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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蝴蝶明明飛的很慢，餘渺渺眯著眼睛盯著它的時候，卻發現眼神根本捕捉不到它們的飛行軌跡。
她不信邪地繼續去看，緊緊地盯著蝴蝶的身影。
影影綽綽的藍色飄渺輕盈，藍光越來越亮，裡麵好像還有著什麼東西。
她定睛去看，眼珠被刺激地分泌出淚水，淚眼模糊，藍光在眼前綻開，一大片閃爍的光芒中，她看見一雙雙眼睛靜靜地回望著自己。
餘渺渺心頭一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忙閉上眼轉開頭。
眼睫濕漉漉一片，眼皮前麵還是被光源刺激後的虛光。
方柔很低的啜泣聲從耳邊傳來。
餘渺渺勉強睜開眼，視線內也是一片重影，身邊重重疊疊的人，這個大廳好像站滿了人。
她看不清方柔在哪，循著聲音貼上身邊人，用力把頭湊近那人的耳邊。
方柔得有一米七幾的身高，高挑纖瘦，像個模特一樣，但是餘渺渺從來都沒有察覺到，方柔竟然這麼高嗎？
她掂了掂腳尖，又扒拉了扒拉她。
方柔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順從地矮了矮身子，餘渺渺如願以償地把下巴枕在她肩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用氣音低聲地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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