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
平樂勸完溫梨初以後，自己又喝了好幾杯水酒。
她的酒量本就一般。
若是在平時，她定不敢這麼貿然地飲酒。
可那日，她心裡像是憋了一小團火，燒得她難受得慌。
她迫切地，想用這果子酒來降一降火。
就在她快醉的時候，沈霽來了。
“太子殿下有要事，走不開，讓我送公主回去。”
若是在清醒的時候，平樂定會乖乖地跟著他走。
可那會兒她喝醉了。
酒壯慫人膽。
平樂突然伸手，扯住了沈霽的袖口，在他詫異的目光裡，她陡然生出了勇氣。
“阿霽哥哥。”
她軟著嗓音喚道，語氣裡的依賴，宛若當年剛上霧侖的時候。
沈霽眉眼一愣，許是難得見她撒嬌的模樣，語氣裡難得多了幾分調侃的笑意。
“又怎麼了，我的小公主？”
平樂眸色瀲灧著水光，猶豫地看著他。
“我喝醉了，起不來。”
沈霽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額角。
“看來是沒醉。”
“喝醉的小公主，可不會承認自己喝醉的。”
平樂聽著他一貫溫和的嗓音，突然開口道。
“我不小了。”
“我今年十八歲了。”
“太子哥哥說，民間像我這般大的，孩子都出生了。”
沈霽聽著她賭氣的話語，好笑地說道。
“好好好。”
“小公主長大了！”
“不過哥哥提醒你，太小生孩子，可不是好事。”
作為一個大夫，沈霽知道生產對女子來說，意味著多大的損傷。
平樂臉色泛起了紅暈，“我，我不是那意思。”
沈霽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尾音不自覺地上揚。
“那小師妹是什麼意思？”
平樂是他照顧著長大的。
她身子不好的那幾年，是他求了師尊，給她輸送了內力。
是以，她也算師尊的半個弟子。
年幼的時候，他也曾笑著喚她小師妹。
平樂性子軟和，雖是公主，但一點架子也沒有。
自幼跟在他身邊，替他研磨藥材，曬青草，抄寫藥方。
乖巧得不得了。
沈霽一度很喜歡這個小師妹，若不是她是公主之尊，他還想把她帶在身邊，雲遊四海，踏遍山川異域。
可惜啊！
沈霽惋惜地想著，平樂是大周的公主。
身份矜貴，豈能和自己一樣，風餐露宿的。
他倒是沒想到，這次回來，平樂又長高了不少。
都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下次見麵，她應該已經成婚了吧！
這念頭一出的時候，沈霽自己都愣了一下。
昔日疼愛的小姑娘，竟在不知不覺中就長大了。
平樂看著他，目光躲閃，不停地摳著指尖。
“怎麼了？”沈霽語氣有些好笑，寵溺地看著她。
“該不會是又闖禍了？”
“怕被你太子哥哥責罵，想來求我去說情吧？”
沈霽唇角還噙著笑意，但目光落在少女泛著紅暈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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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眸流轉水光，瑩白的臉頰泛紅，緊張地扣著小手。
沈霽總算看出來了。
歲歲這小姑娘，今日不大對勁。
他眸色詫異地看著她，隻見平樂像是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豁出去道。
“阿霽哥哥。”
“我……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平樂深吸一口氣，豁了出去說道。
這話出口的時候，她自己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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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真的說出來了？
平樂不敢相信地看向沈霽，原本期待的眸光，在看到他近乎清冷平靜的麵容的時候。
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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