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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藍阿旺一行人去隔壁縣倒賣青黴素呱酮片的事兒。
幾人拿出藥片時，起初沒人買賬。
“青黴素明明就是藥粉，你們這白色小藥片，誰知道是什麼東西，還那般貴，要1000文，怎麼不去搶？”
藍阿旺陪著笑臉，跟鏢局的人好聲好氣地說：“這的確就是青黴素啊，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找個染了瘴氣的人，讓他先服下，若是不管用我們不收錢。”
他肉疼地抽了抽臉頰，但麵前的鏢局管事顯然也不是好糊弄的，“隨便給人喂藥，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誰來擔責任，你嗎，還是我？”
藍阿旺一顆心沉下，怪自己太貪心，知道這藥好，還不如在永寧縣售賣呢，反正一打聽就知道是出自百草莊。
這豐縣雖然繁華，有錢人多一些，但個個都不好說話，規矩也多。
此地的高門大戶顯然比永寧縣規矩森嚴，他們就是求爺爺告奶奶，那些門房也不會放進去。
隻好來到鏢局。
尋常在路上隨意找個人想賣掉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們不是本地人，沒有人作保，這誰敢花1000文買這麼小一片藥？
就算是得了重病，也是一副一副湯藥喝下來才能慢慢治，還從沒聽過這麼小一粒藥就能藥到病除。
藍阿旺心裡罵他們不識貨，但麵上還得一次次地推銷，到後麵嘴巴都說乾了，再這麼待下去，他們每日在城裡買乾餅都是一筆花銷，還得在客棧落腳，牛車還要請人看顧，每天都在燒錢，遲早會虧本。
鏢局是他們最後的指望了。
鏢局走南闖北總有識貨的，可到了這裡還是被拒絕，藍阿旺苦笑，對身邊的弟兄道歉：“是大哥太貪心了，隻想著這藥好，肯定能賣高價，沒想過光咱們知道沒用啊。”
“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地進些布匹和頭飾抹額，回頭賣給縣裡，現在本錢都花在這上麵了，賣不出去咱們就沒錢拿貨……”
看他愁眉苦臉，一個硬朗的漢子愣是眼眶都悔恨得發紅，其他人也不是滋味。
說到底這生意是大家一起拍板的，妖怪隻能怪他們想的太好，把錢都花了。
“大哥，咱不怪你，之前已經賺了兩千文，足夠家裡蓋一間新的茅草屋，大不了以後再進山打獵就是，將這趟虧損彌補。”
還有人苦中作樂道：“咱們其實也啊，這藥好像能保存很久，回去後便宜賣給縣裡人就是了。”
剛要走，管事的又派人來請，說是同意試藥了。
藍阿旺喜出望外，“若是願意將咱們手裡的藥都包圓，那顆試用的藥隻需要給半價。”
管事的好像和之前態度差不多，但藍阿旺總感覺他們有些急切，雖然依舊是不太客氣，但卻催促他們去試藥。
藍阿旺心裡嘀咕，難道那病人已經不行了？
那樣的話豈不是浪費他的藥，崔娘子可是說過，這藥可不是什麼仙丹能藥到病除，頂多就是在患病的基礎上給人提高存活的幾率，之後還得靠自己扛過去。
過去一看發現對方的症狀其實並不嚴重，這樣的病隻要在家躺上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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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鏢師一般活兒多，要出院門，若是在家休養就錯過許多賺錢的機會了，藍阿旺能理解病人的心情。
直到對方在他沒有叮囑的情況下，居然知道吞服藥片後第一時間就喝水咽下去。
要知道他們剛拿到藥的時候，是直接嚼碎了吃的，苦得天靈蓋都在發懵。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他們要等到第二日，不過管事的特意交代說不用他們付住宿費。
“這鏢局就是敞亮大方，可比那些個酒樓客棧什麼的好多了。”
小弟這樣說。
藍阿旺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夜裡他在院子裡走動，在院牆附近時聽見了隔壁的低聲交談。
“這樣做真行嗎？要是他們知道自己被騙了咋辦？外頭這種藥一顆都價值五十兩銀子了，咱們1000文收，等他們發現不對肯定要來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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