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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莊的各項生意已經趨於完善，崔綰終於可以當甩手掌櫃。
她和方濂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嶺南，朝著更南邊的南詔國而去。
同行的還有小纓和她的丈夫張歧路。
當然，少不了一個尾巴。
夜宿驛站的時候，崔綰站在院子裡看著已經初發新蕊的梨花樹，潔白的梨花此刻還是花苞的形態，淺綠色的嫩芽包裹著花苞，被雨水打濕後顯現出更加純粹的色彩。
月光落在上麵，又便宜一瞬，崔綰下意識抬起靴子去踩踏。
這一年她已經25歲，在現代不過是剛入職場沒幾年的年紀，但在古代卻掌控著嶺南道的大部分的藥材生意，就連官府都是從她這裡進貨。
也有同行試圖效仿她，做出青黴素粉，但最後都弄巧成拙，做出來的藥品不僅沒有祛除瘴氣的功效，反而讓人產生了中毒的反應，加速了傷口的潰爛。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人試圖破解她的秘方。
日子蒸蒸日上的同時，崔綰總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係統後期並不強製她做任務了？
難道真的是良心發現，要放過她了。
要說崔綰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那就是在綁定係統的那一刻沒有第一時間自殺，還抱有希望，企圖用現代的科技手段治療自己。
結果吃了不少的精神病專用藥，差點給自己吃成真精神病，還是沒有把這狗東西從腦子裡驅逐。
後來到了古代實在沒得選，不做任務就拿不到安身立命的好處。
在榕瘴村的時候，係統其實沒少催促她走出去，希望她去普度眾生，希望她做對這個朝代有用的人，最好能名揚天下，讓所有人因為她受益。
崔綰那時候說：“你提的這個要求，恐怕連皇帝都辦不到。”
係統大為震撼。
【古代皇帝這麼廢物嗎？】
崔綰：“……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在以聖人的標準去要求別人？時代發展是需要時間的，我和師父做出來的各種藥，儘量進行了分層，確保普通百姓能夠用到，但你總不能要求我在古代建立醫保吧。”
“天下何其之大，我隻能保證遇見苦難不閉上眼睛裝看不見，力所能及地伸出援手。但你如果想讓我當冤大頭，那咱們倆同歸於儘也不是不行。”
【倒也沒有那麼嚴重。】
係統也是近期才知道，自己的任務從始至終就沒有確定具體的行善標準。
盲目的行善是否是在行善呢？
這個問題它一直在思考，但沒有結論。
相處的時間越久，它越能感覺到宿主心理可能有點大病。
不是貶低，而是真正覺得宿主應該看看心理醫生了。
一次因為熬夜做實驗暈倒是偶然。
那麼兩次，三次，甚至把用毒蘑菇做出來的顏料，浸泡出來的布料穿在身上，到底是真的狂熱地投入測試，還是對自己的命根本不當回事。
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生死。
說得更通俗一點，她一直在自毀。
現代是，古代也是。
係統心想，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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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時候綁定她，是在評估她內心其實同理心很高，
它為之前草率的強製行為感到愧疚，但又不知道怎麼彌補，隻能儘量降低存在感，以免刺激宿主。
雖然宿主看起來好像挺正常的。
但哪個正常的現代人到了古代會在殺人之後那麼平靜。
【如果你覺得有壓力，可以用日行一善的標準來做任務，我會儘量給你獎勵需要的東西。】
崔綰：“如果我說我想解綁，你會同意嗎？”
係統沉默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難過，但它沒有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宿主隻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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