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清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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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柏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上。
過了好一陣，他才開口：“你說得對。媽這次的病情凶險……如果她知道了還不回來看看，以後怕是會更後悔。”
“嗯，說到底母女之間能有什麼仇恨呢？媽也是為了季瑤考慮，季瑤的個性太強，無法接受而已。”安明雅低聲說完，再次提醒道，“今晚太晚了，明天一早等爸走了，你再打電話吧。”
季青柏：“我知道。”
次日，季霆軍一大早就去了醫院，而季青柏在上班出門前，才撥通了季瑤的聯係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不會有人接了，季瑤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意外：“哥？怎麼一大早打電話來了？”
季青柏握著話筒，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媽病了。腦出血，昨晚剛做了手術，現在還在觀察。”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再開口時，季瑤瞬間就激動了起來，“現在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但還沒度過危險期。醫生說還要觀察七十二個小時。”季青柏說，“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下，覺得應該告訴你。你回不回來，你自己拿主意。”
“會！這都什麼時候了，我不去做什麼？”季瑤堅定地說道，“快過年了，票不好買，隻要我一買到票，我立刻就趕回北城。”
“好，等你。”季青柏說完，掛斷了電話。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的危險期，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在第三天的清晨鬆了下來。
監護儀上的數字穩定在正常範圍內，主治醫生查房後對守在床邊的季堯止點了點頭：“危險期過了。接下來好好休養，逐步恢複就行。”
季堯止靠著椅背，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坐在旁邊沙發上打盹的林昭昭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望向病床上那張依然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的臉。
當天下午，葉慧英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模糊地看到一片白熾燈的光，然後視線慢慢聚焦，落在床邊的一個人臉上。
那張年輕的麵孔，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那個人看到她睜眼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
林昭昭彎下腰，聲音壓得很輕：“阿姨？阿姨您醒了？您看得清我嗎？”
葉慧英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她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動了一下，指尖微微蜷起。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隻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沒有說出話來。
“沒關係，您別急著說話。”林昭昭握住她的手指，“我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做了檢查，確認沒有明顯的術後運動功能障礙，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季野提著保溫桶推門進來，看到奶奶睜著眼睛，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奶奶，您可算是醒了，你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葉慧英不能說話，隻抬起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季野用力點了點頭，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林昭昭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去護士站打電話。
先打到季堯止的單位，又打到季家，最後打回自己家。
不到一個小時，走廊裡響起了好幾道腳步聲，林明遠夫婦來了，林晴晴也來了，許喬懷著孕，林執扶著她走得慢一些。
季家的人也陸續到了。
病房裡一下子站滿了人，醫生進來叮囑了一句“病人剛醒，不能激動”，大家便輪流上前看了一眼，說幾句簡短的話，便退了出去。
林家人都很識趣，待了一小會兒便告辭了。
季青柏確認母親沒有大礙，也回了單位。
安明雅下午還有一台手術，猶豫著不想走，林昭昭主動說：“嫂子你忙去吧，我在這兒就行。”
安明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葉慧英，終於鬆了口：“昭昭，辛苦你了，等我忙完這幾天，我來接班。”
林昭昭笑著答應了。
安明雅走後，季霆軍讓季野和季堯止先出去，說有話要和老太太單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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