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佩妮，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狐疑。
「我突然有點懷疑————」
他說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佩妮立刻看向他：「你懷疑什麼？」
萊納德連忙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我隻是忽然想起，自己上次腳受傷好像一直沒好利索。」
謝爾頓則像是完成了一次充分論證，重新看向伊森。
「所以，伊森，如果佩吉今晚需要留下，你完全可以繼續沿用這套已經被多次驗證過的方式。你把臥室讓給佩吉，然後聲稱自己睡沙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按照佩吉剛才的解釋，這樣還能讓你們獲得額外的刺激。雖然我依然懷疑這一點。」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伊森麵無表情地看著謝爾頓。
「謝爾頓。」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真是謝謝你了。」
謝爾頓點了點頭。
「不客氣。
「」
牌局終於結束。
伊森和佩妮開始把散落在桌上的牌收好，放進籌碼箱裡。
謝爾頓則站在牌桌旁，拿著自己的記錄本，根據眾人麵前剩餘的籌碼做最後統計。他需要計算每個人今晚的盈利和虧損，再把已經結清的籌碼重新分類，放回籌碼箱。
其他人還在討論最後幾手牌。
畢竟今晚的牌局裡，運氣、概率、演技和心理戰幾乎全都湊齊了。
佩吉坐在沙發一側，神情輕鬆，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愉快的笑意。
她顯然很喜歡這種氛圍。
不管是謝爾頓、伊森、佩妮，還是其他幾個男生，這種和朋友坐在一起打牌、鬥嘴、
互相拆台的日常感，對她來說都很新鮮，也很溫暖。
她很少有這樣的時刻。
所以這一晚，她是真的開心。
最後，謝爾頓的統計結果出來了。
答案顯而易見。
第一名是佩吉。
緊跟在佩吉後麵的，是謝爾頓。
前兩名都不出意外。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第三名。
居然是佩妮。
不知道是新手光環，還是牌桌上的幾位男士或多或少都樂於給佩妮送錢，又或者是她在運氣、演技和「荷官加成」上的綜合表現過於優秀。
總之，佩妮居然成功進入了前三。
至於其他人，基本都處於水下輸錢狀態。
輸的最多的，是伊森。
顯然，哪怕佩吉和佩妮都在牌桌上表示贏了就可以怎麼怎麼樣，他也沒有改變自己在4A德州牌局裡一貫的排名。
他依舊忠實地維持著「長期穩定輸錢VIP用戶」的身份。
謝爾頓看著最終結果，臉上明顯有些不甘心。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計算結果沒有任何錯誤。
這讓他更加不愉快。
「我必須聲明。」謝爾頓終於開口說道，「今晚的結果並不能說明佩吉在策略博弈上優於我。」
霍華德立刻點頭：「當然，說明不了。」
謝爾頓看向他。
霍華德聳了聳肩：「它隻能說明—你又輸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咦，我為什麼要用「又」？」
拉傑也在旁邊補充道：「是的，而且輸得很明顯。就像美國的軍事支出排名一樣，第一名和後麵幾十個國家之間有著肉眼可見的差距。」
謝爾頓皺起眉頭：「我輸給的是隨機性、情緒乾擾、荷官節奏變化、非理性下注，以及佩吉在關鍵時刻表現出的不符合統計規律的冒險傾向。」
佩吉微微一笑：「也可以簡單理解為，除了算牌之外，我在理解人、判斷心理狀態，以及把你逼進不舒服的決策區間這幾方麵，比你更聰明。
謝爾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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