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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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門麵不大，勝在清靜，後院還有幾間雅座，用竹簾隔開，互不打擾。
三人坐下，楚嵐向夥計要了一壇靈米酒，又點了幾碟妖獸肉乾和靈果。
酒壇拍開，清冽的酒香混著淡淡的靈氣彌漫開來。
“先說好，今天這頓我請。”楚嵐給三人各倒一碗，“大比拿了名次，不發發威，楊誌還以為我小氣。”
“我什麼時候說你小氣了？”楊誌端起酒碗聞了聞，眼睛一亮，“靈米釀，好久沒喝了。”
“請你喝酒還堵不住你的嘴。”楚嵐端起碗，朝沈逸舉了舉，“沈師弟，這一碗敬你。大比前你送我的那幾瓶丹藥，幫了大忙。”
沈逸端起碗與她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口：“師姐是憑實力贏的，就別抬舉我了。”
楊誌也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夾了塊肉乾嚼著。
三人邊喝邊聊，從天玄宗最近的趣聞聊到外門的瑣事，氣氛漸漸鬆快下來。
沈逸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唇角掛著一絲笑意。
酒過三巡，楚嵐放下酒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幾分。
她望著碗中微微晃動的酒液，開口時聲音比之前低沉了些：“今日高台上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外門大比本該是為宗門選才，如今倒好，成了趙家、王家、顧家三大家族瓜分新人的狩獵場。”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罕見的憤懣：“前十名裡九個被他們分走了。可掌門一脈才是天玄宗的正統，是開山祖師傳下來的基業。”
“那你為什麼選掌門一脈？”沈逸問。
楚嵐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放下時碗底在桌上磕出一聲輕響：“我就是看不慣那三家的做派。”
楊誌放下筷子，接話道：“楚嵐說得對。內門的水又深又渾，外門弟子看著內門風光，真進去了才知道裡頭彎彎繞繞多得很，還是外門乾淨點。”
他看著沈逸：“還有那個趙風華，整天端著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對師妹們噓寒問暖，對師弟們豪爽大方。可你仔細看看，他幫的全是有利用價值的。許昊、鄭元武、林小月，哪個不是有背景。”
楚嵐轉頭看向沈逸，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說起林小月，她今天也選了趙風華一脈。沈師弟，你與她之前不是一起在丹堂煉過丹嗎？你們之間……”
“她隻是我師姐。”沈逸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她是雨京城林家嫡女，趙風華是趙家天驕，門當戶對，前程似錦。我一個煉氣二層的弟子，跟她能有什麼關係。”
楊誌哼了一聲：“什麼門當戶對，我看她是被迷了心竅。今日趙風華遞令牌那架勢，跟遞婚書似的，她還羞答答地接了。她也不想想，趙風華憑什麼對她這麼殷勤？還一天到晚地說是救命恩人，其實就是她自己花癡。”
“楊誌。”楚嵐踢了他一腳。
“踢我乾嘛？我說的是實話。”楊誌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沈逸，我不是挑撥離間，我是替你不值。在丹堂煉丹時還粘得好好的。結果趙風華一來，她自己就跟著跑了。”
沈逸將碗中殘酒一飲而儘，放下酒碗，聲音平靜如水：“我跟她就是煉過丹而已。那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買賣，就是為了靈石，誰也不欠誰。”
楚嵐看著沈逸，沉默了一瞬。
他說話時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但她注意到，他說完這句話後，手指在酒碗邊緣輕輕摩挲了一圈。
她沒有點破，隻是端起酒壇給沈逸滿上，換了個話題：“之後你有什麼打算？還回丹堂？”
沈逸輕輕點頭：“我也算丹堂弟子，短期內應該不會離開宗門。”
楊誌放下空碗，趴在桌上嘟囔道：“行，就在宗門待著，省得你在外麵被人欺負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他說完打了個酒嗝，臉色更紅。
楚嵐瞥了他一眼，對沈逸說：“別理他，喝多了，兩碗就趴。”
“誰……誰趴了！”楊誌掙紮著抬起頭，又無力地垂了下去，“我就是……就是歇一會兒。”
沈逸將剩下的半碗酒喝完，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宗門吧。楚師姐還要去秦長老那邊報到，別耽誤了正事。”
“沈逸你不一起回去嗎？”楚嵐問道。
“我想在青雲坊市再逛了一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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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點點頭，跟沈逸說了一句：“最近萬獸寨越來越猖狂，宗門暫時還沒有找到他們的據點，你自己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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