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師尊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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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推門進去，一股暖融融的藥香撲麵而來。內廳不大，陳設也簡樸，隻有一張木桌兩把木椅，牆角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膛裡還有餘燼未熄，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周芸坐在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她沒穿正式的堂主袍，隻套了件白色的家常衣裳，長發隨意綰在腦後，看著比平日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沉靜。
沈逸恭敬行禮：“弟子沈逸，拜見師尊。”
她抬眼看了沈逸一眼，下巴朝對麵的椅子抬了抬，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嗯，坐吧。”
沈逸依言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爐膛裡餘燼細微的劈啪聲。
周芸喝了口茶，沉默了幾息。茶杯輕輕擱回桌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她沒有繞彎子，直接開了口。
“沈逸，這次喊你來，是有一件事想托付給你。”
沈逸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等她說下去。
“林小月的父親與我是舊識。”周芸的語氣不急不緩，“我年輕時在雨京城遊曆，受過林家的恩情。後來他寫信給我，將小月托付到天玄宗來，拜托我多多照看。我答應了。”
她頓了頓，目光從沈逸臉上移開，落在牆角那尊青銅丹爐上。
“小月那孩子，你跟她一起煉過丹，也算有交情。她性子單純，心思淺，容易信人。我這個做師尊的，修煉上能指點她，丹道上也能帶她。可有些事，她未必願意跟我開口。”
她將目光重新落回沈逸臉上，語氣平緩：“我想讓你平日裡替我多照看她一些。”
沈逸沒有立刻答話。垂著眼簾，手指在膝上微微收攏了一下，隨即鬆開。
這個差事他不想接。
林小月如今滿心滿眼都是趙風華。整個天玄宗都知道她跟趙風華走得近，如今又是趙風華那一脈的內門弟子。自己一個記名弟子，哪照顧得了她，而且人家更不需要自己的照顧。
丹堂那段日子……是合作煉丹，各取所需，談不上什麼情分。如今身份懸殊，來往多了反而惹閒話。
沈逸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時語氣恭謹：“師尊厚愛，弟子惶恐。隻是弟子修為低微，資曆也淺，怕是難當此重任。林師姐是師尊的親傳弟子，有師尊照拂，定能周全。”
周芸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她端起茶杯慢慢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杯中浮動的一片茶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她沒有動氣，也沒有失望，語氣比方才更緩了一些。
“你說得對，她是我親傳弟子，我該多看著些。可你也知道，我閉關的時候多，丹堂上下這麼多事，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她一個人。”
她停了停，聲音壓低了幾分：“我不是要你替她擋災，也不是要你整天跟在她身後。隻是你心性沉穩，遇事比她看得清。我不在的時候，你替我看到她平安就好。”
沈逸沉默著。
周芸繼續說，語氣更輕了些：“就儘你所能，在保住自身的前提下，多照看她一些。可好？”
沈逸依舊沒有答話。他盯著桌麵上茶杯邊緣那圈細小的水漬，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周芸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表麵上是商量，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拒絕的餘地。她是丹堂堂主，是自己的師尊，開口托付一件事，弟子若再推三阻四，便是真的不識抬舉。
沈逸沉默了很久。
最終抬起頭，認真答應：“弟子儘力。”
周芸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她將茶盞遞到他麵前，茶還溫著。沈逸接過來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回味卻有一絲極淡的甘。
“你這趟出去，修為可有進境？”她像是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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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寸進，還在煉氣二層。”沈逸答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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