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沒有躲。
那一巴掌還沒落下，她忽然抬手，狠狠扇在了賈蓉臉上。
聲音清脆得嚇人。
秦可卿扶著床柱，指尖抖得厲害，眼神卻從未這樣清醒過。
“賈蓉，你比他還叫我惡心。”
賈蓉怔住，隨即一把將她推回榻上。
“你以為攀上林家，便有人替你撐腰了？”
“這是寧國府。你生是這裡的人，死也是這裡的鬼。”
房門重重合上。
秦可卿倒在榻上，很久沒有動。
......
可當腹中痛起來時，她還是蜷縮在床上，死死攥著被角，哭得沒有一點聲音。
血染透了褥子。
郎中來了兩回，隻說胎氣未穩，不慎小產。
寧府上下也都這樣說。
隻有瑞珠知道，那不是意外。
秦可卿的血斷斷續續流了數日。她日漸消瘦，終日望著帳頂，不哭，也不說話。
賈敏曾遣人送過兩次帖子，都被尤氏以“蓉大奶奶染了風寒，不宜過府”為由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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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賈母設宴，席間問起秦氏，尤氏仍笑著說：
“她身上不爽利，怕過了病氣給老祖宗和孩子們，便沒敢帶來。”
賈敏看出她神色有異，卻無法越過寧府的門，將一個已經出嫁的晚輩強行帶走。
瑞珠日日守在床前。
今日傍晚，秦可卿忽然有了些精神，還叫她取出林家賞下的白玉簪，放在手裡看了許久。
“姑太太待我這樣好。”
“我卻再也去不了了。”
瑞珠聽得心驚，忙勸她等養好身子，林家的帖子總會再來。
秦可卿沒有應聲，隻把玉簪放回匣中，又叫寶珠去小廚房守著藥爐。
寶珠年紀小，聽說藥火不能斷，便急匆匆去了。
秦可卿隨後握住瑞珠的手。
“你替我去一趟林家。”
“告訴姑太太，她替我開的那扇門，我看見了。”
“望姑太太不要忘記秦氏，日後還要多多邀我出門...”
瑞珠哭得說不出話，她冒雨跑出了寧府。
......
聽到這裡，賈敏猛地站了起來。
腹中忽然一緊，她扶住桌沿，臉色微白。
“她把你們都支開了？她一個人？”
瑞珠也在這一刻明白過來，渾身發冷。
“奶奶……”
“周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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