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炒菜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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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十一娘給了小石頭一些銅板，吩咐他照著李然的要求去找鐵匠鋪。李然事先畫好一張簡圖，交代了幾處關鍵：鍋身要薄，鍋底要平，把手要長，圈足要穩。小石頭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半句都沒聽明白，李然最後隻得放棄解釋，跟著小石頭一前一後去了鐵匠鋪。
到了鐵匠鋪，迎接兩人的是個約莫六十歲上下的白胡子老頭，腰背微駝，手掌寬厚，指節粗大，一瞧便是在爐火旁站了大半輩子的人。
李然把簡圖遞過去，又口述了一遍要求——鍋要薄，底要平，把手要長，圈足要穩。老頭接過圖紙，低頭掃了幾眼，又抬眼看了看李然，目光裡帶著幾分費解，像是在琢磨眼前這人為何要打這麼一口形狀古怪的鍋。但他沒有多問，低頭又認真看了看圖紙，這才把圖紙折好收進懷裡，點了點頭，應下了這樁活，說好了三日後即可來取。
李然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原以為還要費上半天口舌才能解釋清楚這口鍋的特點，沒想到這位老鐵匠乾脆利落，問也不多問一句，隻看了圖紙便應了下來，倒省了他不少氣力。
而客棧這邊，十一娘已經用工整的字寫好了一塊新牌子，掛在門口菜單旁邊——“本店新出：香蔥炒雞蛋，四十文。”
劉伯路過時瞥了一眼，腳步頓住了，盯著那塊新掛的牌子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問道：“十一娘，這香蔥炒雞蛋——是個什麼菜？我活了大半輩子，怎麼聽都沒聽過，這咋做啊？”
十一娘拍拍手上的灰，笑道：“這就不勞劉伯費心了，自有會做的人來做。”
劉伯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急了：“十一娘，你這是另招了廚子？要趕老夫走？”
十一娘見他這副急火攻心的模樣，知道方才那句話叫他誤會了，連忙擺手解釋道：“劉伯！您想到哪去了！事情是這樣的……”
她將昨夜與李然商量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劉伯聽完，仍有些難以置信：“這麼說，那李郎君也會做菜？還是這種誰都沒聽過的炒菜？”
十一娘點了點頭，見他依舊半信半疑，便笑著補了一句：“您放心，您從前是怎樣的，以後還是怎樣，什麼都不變。這新上的炒菜，就交給李然來做，跟您八竿子打不著。”
劉伯聞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從老掌櫃在時就來了悅來客棧，這些年早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又無兒無女，心裡頭一直把十一娘當作自家閨女看待，於是對這類事情便格外敏感。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沒有再追問什麼，隻又看了一眼那塊牌子，轉身往灶房走去。十一娘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微微佝僂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李然這時從鐵匠鋪回來，看到這個定價的時候，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掌櫃的，這炒雞蛋的價格會不會貴了些？”
在他看來，客棧住一晚上普通客房也就一百文錢，一盤炒雞蛋就要四十文。按照現代世界的物價，確實貴了些。可他不知道的是，大唐的物資遠不如後世那般充盈，雞蛋、豬油這種尋常食材，在長安城裡當真不便宜。
“貴？”十一娘挑了挑眉，“你昨晚吃的那盤，要是賣給別人，五十文我都覺得虧。四十文，愛買不買。”
見李然還是一臉茫然，十一娘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櫃台，把算盤一擺，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在算盤上撥弄起來：
“我給你算算賬哈——目前市麵上雞蛋三文一個，一盤用四個，加上豬油、柴火，不算你的人工費，成本將近二十文。賣四十文，淨賺二十文，你分十文，我分十文。這樣算，你還會嫌貴麼？”
李然聞言點了點頭。他初來乍到，確實不清楚這裡的市價，聽十一娘這麼一算，忽然覺得一盤炒雞蛋賣四十文好像還賣便宜了。不過他沒吱聲——權當是初期做做廣告促銷吧，等喜歡的人多了，再漲價也不遲。
午飯時分，客棧裡陸續來了幾波客人。幾個常客坐在角落裡，看見了門口的新牌子，交頭接耳了一陣。
“香蔥炒雞蛋？雞蛋還能炒？”
“沒吃過，要不試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四十文，雞蛋比羊肉還貴，搶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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