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莽夫，喝多了就唱曲，唱得跟殺豬似的，誰也攔不住。”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時候的酒，太過粗獷，不像你釀的這般溫和。”
李然靜靜地聽著，沒有開口，他知道此時的秦瓊並不是在跟他說話。這些話在他心裡憋了多少年沒人聽也沒處說，李然不過是恰逢其境，也恰好是個不會把這些話傳出去的人。
秦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裡的渾濁淡了幾分：“你這後生，”他笑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倒是懂得人心。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些豪邁奔放的詩句，是如何從你這個廚子口中說出來的？”
“原來國公爺也聽說了這件事。”李然笑了笑，心裡卻有些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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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豬肝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嚼完了又夾了一片，這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裡慢悠悠地說：“聽說了。懷道那孩子回來說的，言語之中對你甚是崇拜，已經快超過我這個父親了。”
李然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國公爺言重了，懷道那孩子心中對您這位父親最是敬重……”
秦瓊笑著擺擺手，打斷道：“這些老夫都知道，隻是那孩子從小就不愛跟人多說話，連在我這個爹麵前都悶著。偏偏跟你在一起話多得跟麻雀似的。”
李然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好訕訕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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