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有人從回廊上跑過,腳步聲急促慌亂,夾雜著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嗬斥。李然站起來,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窗外——月色下,那道纖細的黑影正從對麵的屋頂上掠過,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正是方才從窗外一閃而過的那個人,她居然還沒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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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正要收回目光,卻見那道黑影越過屋脊時,一個細微的銀色物件從她身上滑落,在月光下閃了一下,落進了窗外的草叢裡。李然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眾人一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頭的騷動上,沒有人留意這邊。他借口出去看看,推門走到廊下,彎腰在草叢裡摸索了片刻,指尖觸到一根冰涼的東西。
他撿起來,借著月光一看,是一支銀簪。做工不算精致,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花瓣邊緣已經有些磨損了,像是戴了很久,連花紋都磨得發亮了。簪身上刻了一個“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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