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關中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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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8月，關中的暑氣剛剛退去。
白天太陽曬得很是炙熱，黃土在發燙，可到了晚上卻寒冷了不少。
渭水兩岸的平原上有大片大片的麥子，有的已經被收割了，有的被大火點著。
偶有殘餘的野黍，豆株在風中搖曳，顯得孤孤單單。
關中比河北好了一點，沒有餓殍遍野，可也透著亂世的蕭條。
而在土埂前長出棗樹，枝頭上結著青紅色的果子，有的成熟了，有的還沒有成熟。
桓溫站在樹下，輕輕搖晃。
棗樹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幾個青紅色的棗子陸續落下。
他上前撿起了棗子，有的發紅發脆，有的已經變得綿軟。
清脆的棗子吃起來頗為可口，綿軟的棗子吃起來頗為細膩。
桓溫吃著棗子，看向了灞水的對岸。
霸水滔滔，連綿不絕，河水泛著土黃色滾滾向東而去。
河的對岸是巨大的長安城，遠遠的可以看到城郭，在落日下顯得格外美麗。
這裡距離長安城僅僅是20裡。
渡過灞水後，隻需要片刻時間，就可以兵臨長安城。
這是很多漢人魂牽夢繞的故都。
桓溫站在灞水的南岸，鎧甲上滿是塵土，可神情卻頗為憂傷。
因為到了霸水，他打不動了。
他帶領四萬五千軍隊，翻越秦嶺，從武關殺出，一路鏖戰，三戰三捷。
首戰擊潰後趙的地方守軍，比較順利。
可第二戰麵臨敵人騎兵的突襲，步兵陣線被衝散，損兵折將。及時組織預備隊反衝，才穩定住陣型。
第3場戰鬥拚儘全力，在白鹿原擊潰了敵人。
連續三場戰鬥，士卒疲憊，傷亡慘重，軍中的士氣消耗了大半。
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後方的糧草跟不上。
武關道有群山阻隔，沒有草原，隻能靠民夫翻山越嶺運輸，千裡運糧，消耗巨大
有些山道，兩匹馬都不能並行，可見其難走。
桓溫隻能下令，讓士卒到了鄉野之間去割麥子，就地取糧。
士兵們收回了很多麥子，隻是百姓看他們的眼神已經變了。
本來關中就遭了災荒，缺了口糧，可現在又被晉朝的軍隊收割了一波。
這是搶老百姓的活命糧呀。
到了冬天，必然會有很多老百姓，因為糧食匱乏而餓死。
而且士兵們收割來的這點麥子，根本不夠幾萬大軍使用。
而趙國的大軍也狠了，直接放火燒麥子，霸水附近已經收不到麥子了。
“景略，如今局勢危機，你覺得我們該如何？”
桓溫開始望向身邊的謀士。
這個謀士是他幾個月前收下的，詢問其才略，才略出眾，精通關中的山河地理。
桓溫把他提拔為參軍，委以重任。
王猛開口說道：“渡過灞水，攻克長安城，霸業唾手可得，可現在軍隊已經缺糧。”
“一旦軍隊斷了糧食，幾萬大軍會瞬息之間崩潰。”
“而且敵人多是騎兵，在開闊平原上，步兵對騎兵本身就處在劣勢。”
“當年諸葛武侯，也麵臨這種進退兩難。武侯尚且無計可施，我輩又能有什麼辦法？”
桓溫歎息了一聲，神情滿是惆悵：“昔日子衡曾言，武關進入關中，千裡懸軍後勤困難，必然死路一條。”
“當初我不相信，可現在走了一圈才知道不虛此言。”
王猛繼續說道：“此戰，不論是進兵還是退兵，速速決斷。 用兵最大的危害就是猶豫不決。”
桓溫歎息了一聲說道：“退兵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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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浩浩蕩蕩而來，又是浩浩蕩蕩而去。
走在路上，桓溫很是失落，大軍退到武關的時候。
隨後快馬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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