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疊甲，木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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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溫聽後，微微失望。
桓溫繼續勸說道：“子衡，如今天下紛亂，國事艱難。我隻願如薑伯約，北伐功成。”
司馬雲說道：“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元子也是如此。”
“兵法的最高境界，從來不是各種奇謀、三十六計，而是熬。誰能熬得住誰就贏，誰熬不住誰就輸。”
桓溫沒有回應，而是繼續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司馬君子，請助我！”
司馬雲歎息道：“元子，不好辦呀！”
“北胡多騎兵，我方多為步兵，以步兵對戰騎兵，本就落在下風，這是其一。”
桓溫歎息道：“北方氣候乾燥，草原開闊，可培育優質良馬，那裡的馬體格高大，適合負重衝鋒，而且耐力強大，天生適合作戰馬。”
“而南方巴蜀之地的馬匹天生矮小，比北方低一尺多，甚至是兩尺。用來做馱馬還可以，做戰馬衝鋒，根本不可能。”
“即便從北方引進母馬，可因為天氣潮濕，母馬受孕率下降，幼馬也是體弱，夭折率高，難以長期繁育。而且這些小馬，會在濕熱的環境下不斷退化。”
“戰馬的劣勢是天生的，隻能定期引進一批北方的戰馬，否則先天不足。”
司馬雲說道：“北胡多鐵甲，披甲率高，而我南方多為皮甲，皮甲不如鐵甲，這是其二；”
桓溫幽幽道：“南方夏季高溫濕熱，鐵甲熱得快，兩個時辰就大汗淋漓，水汽無法散發。如果遇到秋冬陰雨連綿，鐵甲容易生鏽，又冰又濕。
“長期穿鐵甲，士兵們容易受濕氣侵蝕，導致皮膚潰爛，患上風濕傷寒等疾病，還會加劇軍隊的疫情。”
“南方的士兵大多以皮甲和藤甲為主，這類鎧甲透氣輕便，即便需要全天候穿戴，士兵們也能承受。至於鐵甲嘛，多數存放在府庫當中，隻有戰前開始穿戴，戰後都一律收回去。”
“而北方寒冷乾燥，可以長時間穿鐵甲，這是南方比不了的。這個我也沒辦法。”
見到北方的鐵甲優勢，桓溫頗為無奈。
司馬雲說道：“到了北方運輸困難，若是敵人避而不戰，堅壁清野長期僵持，又派遣騎兵襲擊後勤，前方糧草斷絕，十萬大軍不戰而潰。”
“北方多為純陣，幾千戰馬一起衝鋒，幾千長矛一起推進，幾千弓弩一起射擊，火力凶猛，攻擊淩厲，破陣如快刀割肉；而我南方卻以花陣為主，以一個隊，或一個部曲為作戰單位，長短相濟，弓弩、盾牌、矛戈等相互配合，固然適應性強，卻少了那份鋒利。”
“一旦在平原之上與敵人野戰，大軍必然潰敗。敵強我弱，勝算渺茫！”
桓溫說道：“這些我何嘗不知，隻是當初薑維九伐中原，大概也是這樣想的。”
“南方運輸方便，可到了北方，河流狹窄，道路狹窄，不適合運輸了。再加上冬天結冰，後勤運輸會更難。若是有奇兵襲擊而來，截殺運糧隊，後勤容易被掐斷。”
“這本身就是無解的問題，隻能多囤積糧草，多留護衛隊，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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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北方多是大兵團對決，純隊衝鋒。而我南方是花隊為主，五十人到五百人混編。隻能嘗試把混合小隊，改造成北方的大兵團純隊，隻是前後呼應，軍隊調度等事宜，非短期能實行。”
司馬雲猶豫片刻，說道：“倒是有一個偏招。”
桓溫好奇地問道：“偏招到底是什麼？”
司馬雲直接召喚奴仆，奴仆送上一個物件，還有一個小鐵片。
“元子，可知道這是何物？”
司馬雲問道。
“這是白疊花！白疊花繁似雪，吐絮如雲，花形似木槿，果莢坼裂，內生柔白絨絮，觸感溫潤軟綿……”
桓溫立刻認出這是什麼。
白疊花，就是貴族花園當中，平常種植的一種花卉，用來欣賞而已。
司馬雲笑道：“可以利用白疊，製造棉甲。首先把白疊裡麵的棉籽去除，然後彈得蓬鬆，再鋪好，接著用水打濕壓實，在上麵鋪上鐵片，將鐵片縫入棉花當中。”
“然後進行縫製與鉚釘固定，外麵用麻布包裹。南方夏天濕熱，酷暑難耐，冬天涼入骨髓，既可以做戰甲，又可以做禦寒之物。”
“元子可廣種白疊，製造棉甲。南方戰馬不如敵人，軍陣不如敵人，隻能多穿棉甲，彌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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