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死了,現在的地球上除了我這種人形怪物以外就隻有被生命樹同化的生物了——啊,現在多了一個你……」
吳銘無法想像當最後一個人類孤獨離開這個世界時的心情到底是絕望痛苦,還是對飛來橫禍的不甘憤怒,亦或是經曆漫長苦難後終於迎來了解脫的感覺,但此刻看到假麵少年抽動著嘴角努力想做出一個不會嚇到人的笑容時,吳銘隱約能夠理解那種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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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孤獨給憋壞了吧。
長久以來的孤獨讓假麵少年忘記了很多東西,他已經不記得獨自一人生活多久了,不記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再見到人了,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記了,身上的衣物爛得不能再穿了就去都市廢墟找一塊大一點的布料夠裹在身上,找不到繼續披著這身碎布遊蕩——事實上如果不是假麵少年心中還殘留著最後一點對人類文明的堅持,已經不再是凡人之軀的他哪怕不穿衣服都能夠在這顆生機滅絕的星球上繼續生存下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吳銘才覺得假麵少年現在還能流暢的和他進行交流著實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聽完假麵少年的講述,吳銘有些擔心他已經被漫長孤獨的時光給麻痹了心智,怕他連自己是誰都隨著人類滅亡和時間的流逝給一並遺忘,這樣就算吳銘想把他帶回到人類社會(先不提這麼做的難度和麵臨的困難),他可能都沒有辦法再次融入正常的人類社會中去了。
「我姓齊……名字叫……?」假麵少年沉默著想了很久,事實上正如前者擔心的那樣他已經快忘記自己是誰了,他似乎絞儘腦汁才從大腦中抽出了被塵封已久模糊而又溫暖的遙遠記憶:「啊對格物致知,明辨是非。爸和媽經常這麼跟我說……說我的名字是在格物致知,明辨是非這兩個詞中各取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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