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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學民和餘鴻舟對望了一眼，一時間二人誰也沒有說話。
“高生，你先坐，咱們坐下來聊。”
佟學民話音剛落，陳高生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還打算和自己玩拖字訣麼，如果佟學民就這點手段，那隻能說之前自己太過高看他了。
什麼方法連著用兩次，就算再高明，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更何況這個辦法並不是什麼高明的辦法。
“我們還在等一線傳回來的一個準確數據。”
佟學民的聲音剛剛落下，辦公桌上的電話就忽然急促響起。
工作人員馬上接通電話，聽了幾聲後馬上和旁邊的專家組交頭接耳起來。
沒一會兒，一名年邁的專家就開口了。
“佟省長，數據已經全部傳回，如果需要的話，我們現在可以向陳處長介紹具體的方案內容。”
佟學民點了點頭，目光再次看向陳高生。
“陳處長，我們結合井下地質探測數據、巷道圖紙，反複推演之後，拿出兩套方案。”
“第一套，從塌方主巷道外側持續掘進清渣，一點點打通生命通道，這是穩妥方案，風險最低，不會誘發大範圍二次垮塌。”
“第二套，定向鑽探，打生命探測孔，優先確認被困人員位置，嘗試建立聲訊聯係。”
專家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巨大的巷道剖麵圖上慢慢滑動。
“目前專家組傾向性意見，優先執行第一套保守掘進方案，同步開展定向鑽孔。”
“塌方段岩層破碎嚴重，貿然加快掘進速度擾動圍岩，極易引發二次塌方。”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不僅被困人員救不出來，井下作業的救援隊員也會陷入險境。”
陳高生目光落在圖紙之上，臉色越發凝重。
“按照這套方案推進，預計多久能夠打通到被困人員所在區域？”
老專家略一遲疑，沉思片刻後道：“矸石量大，大塊岩石破碎清運耗時很長，樂觀估計，至少還需要二十個小時。”
“如果中途岩層出現新的裂隙，時間還會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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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生心底一沉。
井下被困人員已經被困近八小時，再等二十小時，留給肖清海他們的時間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佟學民身上。
“佟省長，我有疑問。”
“你講。”佟學民神色平靜。
“我剛剛在巷道外圍觀察到，塌方堆積的矸石裡麵有一部分屬於碎渣，並非全是巨型岩體。”
“如果調整作業分工，增派人手、增加破碎設備，能不能壓縮掘進周期？”
陳高生的問題一出，專家組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專家再度開口：“理論上增加人力設備可以小幅提速。”
“但是人員集中在狹窄巷道內作業，一旦圍岩失穩，傷亡風險會成倍上升。”
“專家組必須把救援隊員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出任何岔子。”
餘鴻舟坐在一旁始終沒有插話，默默觀察陳高生。
他看得明白，陳高生沒有當場爆發，沒有直接質疑專家組的專業判斷，而是從現場作業細節入手，一點點尋找方案裡的彈性空間。
這個年輕人，懂得克製，懂得抓要害，進步得越來越快了！
陳高生沒有繼續和專家爭辯專業層麵的東西，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劣勢。
“我提兩點要求。”
陳高生雙目牢牢盯著麵前的老專家，這個要求他隻能以指揮部領導的身份向下麵提，萬萬不可能對人家佟學民和餘鴻舟提。
所以陳高生眼神都不掃他們二人一眼。
“第一，定向生命探測孔立刻開工，一刻不能等，爭取最快時間確認被困人員是否還有生命體征。”
“第二，掘進作業分班組 24小時輪班，不能出現人員停工設備閒置的情況。”
“另外，所有井下監測數據，實時同步給指揮部。”
“沒問題！”
這次老專家沒有任何的遲疑，隻要陳高生能接受他們專案組提出來的方案，別的都是小事。
“佟省長，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動？”
佟學民點了點頭，目光順勢掃過餘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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