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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他隻能期盼陳高生能在關鍵時刻幫自己發聲。
要不然的話，宋思文這一關他該怎麼過，還真不是那麼好說的。
局勢很明顯，今天宋思文來現場，就是找自己麻煩的。
偏偏餘鴻舟這個時候還給宋思文添了把火，讓宋思文能順著這條線，再次狠狠打自己的臉。
此刻除了陳高生這個當事人，誰也幫不了他。
陳高生捕捉到佟學民投過來的目光，心裡瞬間便讀懂了那一層期盼。
佟學民打的算盤，他一清二楚。
方才餘鴻舟那句話隻說了半截，隻提了自己執意要進塌陷區，隻字不提背後的緣由。
傳到宋思文耳朵裡，很容易解讀成佟學民刻意阻撓一線核查、心裡藏著貓膩。
雖然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這話絕對不能放在明麵上說。
餘鴻舟也是官場老鳥，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更明白度的把握。
佟學民此刻是希望他站出來，把前因後果講清楚，替自己辯解一句，消解掉餘鴻舟那番話帶來的負麵影響。
陳高生沒有立刻開口。
他目光平靜，先快速權衡利弊。
這件事一旦開口，分寸極難拿捏。
若是全盤幫佟學民解釋，等於抵消了餘鴻舟方才的佐證，也辜負宋思文此番過來想要查清真相的用意，梁學平那邊也會覺得自己立場搖擺。
可若是一言不發，任由餘鴻舟的說法落地，就等於默認佟學民刻意阻攔調查。
一頂阻礙核查的帽子扣下去，事情就麻煩了。
佟學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一旦他拚死反擊，邱明川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要知道佟學民可不是孫建成能比的。
畢竟孫建成退下去好些年了，手裡沒有實權，常委會上都沒有說話的資格。
但是佟學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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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他是本土派在省政府的核心代表人物，如果沒有了佟學民，本土派在省政府的大旗就散了！
二來佟學民是省委常委，在省委常委會上有著至關重要的一票。
漢江省省委常委會可以說是漢江省黨內的最高決策機關，大到人事任免、資源協調規劃，小到具體的各種事物，都是要上會決議的。
所以每一票都非常珍貴！
這些手握大權的省委常委們，哪一個都是位高權重之輩。
能爭取到一票，都是很困難的。
這就是為什麼梁學平看不上餘鴻舟，可卻依舊隻能對他笑臉相向的主要原因。
因為梁學平也需要省委常委班子成員們的支持。
哪怕是省委書記，也是一樣的，更何況宋思文這個省長。
所以一旦自己真的順著餘鴻舟的話，把問題直接公開化，嚴重化，那就必然會挑起本土派的反擊。
想到這兒，陳高生不由深深看了眼餘鴻舟。
這個人真是夠陰險的，看似表麵上維護自己，但是一旦最後兩方打起來，所有人都會說自己才是那個導火索、惹禍精。
麵對陳高生看過來的目光，餘鴻舟臉色絲毫未變。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從餘鴻舟開口的那刻起，他就已經想好了禍水東引。
如今省政府這邊也亂了起來，省委這邊的情況就更複雜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讓大家放開手腳徹底拚個你死我活。
打完以後，誰能笑著活下來，其他人也好選擇站隊。
不管是梁學平還是宋思文，亦或者是本土派，和餘鴻舟現在都沒多大的關係。
他已經和本土派完成了分割，雖然看似是梁學平的人，可也沒有徹底登上梁學平的大船。
所以不管哪方勝哪方敗，其實和餘鴻舟的關係並不大。
在這種情況下，他才想把水攪渾。
而且按照他的這個思路，陳高生一旦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講，到頭來肯定還得感激自己。
但是現在，似乎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難道說，陳高生發現了自己的計謀？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高生身上。
宋思文同樣看著他，靜待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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