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長放心，我會珍惜這次機會，恪守紀律，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餘鴻舟伸手拿起桌上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辦公桌邊緣。
“這些你拿回去熟悉一下。”
“梁書記日常的日程安排、講話初稿、各類簡報摘要，這些都是秘書要接觸的工作。你初來乍到，先把規矩學懂。”
這下陳高生就更疑惑了。
按理說以餘鴻舟之前的態度，他是不會輕易拿出這些東西給自己的。
餘鴻舟巴不得自己出醜，然後被梁學平一腳踢開。
現在忽然搞出這麼一手，要說沒有緣由，陳高生是絕不相信的。
“多謝秘書長，我回去以後一定虛心學習。”
既然暫時還搞不清楚餘鴻舟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高生，省委辦公廳的工作和你之前在省日報工作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站在這個位置，你要有胸懷全局的眼光和格局。”
餘鴻舟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向後，靠在了寬大的椅背上。
辦公室裡很靜，窗外透過百葉窗漏進來細碎的陽光，落在厚厚的文件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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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記者講究刨根問底，盯著個案、盯著問題，把真相挖出來就是本事。可在省委大院，一件事不能隻看一麵。”
“很多時候是非對錯之外，還要掂量影響，權衡代價。”
陳高心中一動，指尖悄悄捏緊了文件夾的邊角。
鋪墊了這麼久，正題終於要來了啊！
既然知道餘鴻舟話裡有話，陳高生怎麼可能輕易表態。
他倒是想看看，餘鴻舟到底想說什麼。
“有些事情道理上占得住，可一旦不計後果推出去，攪動的是一地的局麵。”
“地方要發展，大批百姓的生計要顧及，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個道理你應該能想明白。”
果然！
陳高生微微眯了眯眼睛，餘鴻舟就是在說五陽乳業的事情。
漢平市的領導還真是不簡單，昨天晚上才來了一個副市長和自己偶遇，今天居然直接請動了餘鴻舟這尊大佛。
看來漢平市的水，果真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深很多啊！
“秘書長說的是，位置不同格局和眼界自然也要相應調整。”
陳高生微微一笑，他倒是想看看，自己順著餘鴻舟的話往下說，但是偏偏不提五陽乳業，不提漢平。
餘鴻舟能怎麼辦。
到了餘鴻舟這個級別，絕不會輕易直接點明五陽乳業一案。
先給你上高度，從思想上改變你的觀念，才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而這些手段有時候偏偏還很好使，就算你明知道對方的目的，也沒有辦法反駁甚至是拒絕對方。
因為人家說的也沒錯，站位比你還更高。
果不其然，聽到陳高生輕飄飄一句話說完後便不開口了，餘鴻舟就明白這小子打算和自己玩兒套路。
要麼自己主動點明，要麼這小子會繼續裝傻充愣。
餘鴻舟眼裡閃過一道怒色，他不相信陳高生聽不懂自己的意思。
而他現在這個態度，擺明了就是沒有鬆口的打算。
“高生，事情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你來到一個新的位置，眼光和格局有沒有相應做出改變，不是你說了就算的，而是要看你的表現。”
餘鴻舟的神色慢慢冷了下來，話裡的鋒芒越來越盛。
“秘書長，我一定不會讓您和其他省委領導失望的。”
陳高生站起身拍著自己的胸脯，似和餘鴻舟表忠心一般，“您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做出成績，不給您丟臉。”
餘鴻舟微微一怔，片刻後輕輕擺了擺手。
“好了，你去忙吧。”
餘鴻舟算是看出來了，隻要自己不直接點明五陽乳業的案子，陳高生就會一直和自己裝糊塗。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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