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海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並不少。
這是陳高生腦海中的第一想法。
尤其是當他提到餘鴻舟的時候，陳高生的警惕心是瞬間拉滿的。
一個省委秘書長，來找省委書記聊天談話，別說陳高生不清楚具體聊了什麼，就算他清楚，這種事情是能隨隨便便往出泄露的？
“羅處，秘書長是來過，但我並不在場。”
陳高生沒有絲毫猶豫，“具體和梁書記談了什麼，我不知情。”
羅文海也是人精，通過陳高生的話就明白自己的問題已經引起了人家的警覺，如果再問下去，剛剛營造的好印象就全崩了。
“高生，你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羅文海及時調整思路，“領導們之間的事情，咱們秘書怎麼可能知道。”
“隻不過這次調研來得匆忙，高生，你我都是做秘書的，有些時候領導問起來，我們做秘書的毫不知情，不好交代啊！”
不得不說羅文海確實有兩把刷子，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
既然已經引起了陳高生的懷疑和不滿，那麼就不能解釋，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代入消除誤會，把一切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
聽到羅文海的話，陳高生心中很是讚同。
是啊，都是做秘書的，外人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其中的苦楚，隻有自己清楚。
“高生，我知道我剛剛的話讓你心裡不痛快。”
“但是你也知道漢平現在的情況，省委很多領導都關注著那裡，現在我家領導要加入調研組，心裡也沒底。”
“領導心裡沒底，咱們下麵的人自然就不舒服。”
陳高生詫異看向羅文海，倒是沒想到這位羅處居然如此坦誠。
按理說省委領導們秘書那個個都是眼睛長在腦門上的，就算自己是省委書記的秘書，是漢江省委第一秘，但也不見得所有領導們的秘書都會賣自己的麵子。
比如省政府的那位二號首長，就不會輕易和自己低頭。
但是羅文海偏偏就這麼做了，而是做得如此徹底，雖然羅文海今天來找自己是帶著一定的目的，但是人家足夠光明磊落。
“文海處長，你的顧慮我能理解。”
陳高生沉思片刻後說道：“但是今天秘書長來找梁書記具體談了什麼，我確實不清楚。”
這話陳高生說得很真誠，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餘鴻舟和梁學平聊了些什麼。
對此陳高生也是非常好奇的，因為隻要知道餘鴻舟和梁學平談了什麼，那麼對於梁學平接下來的安排，陳高生也能有一絲臆測。
但是偏偏這兩位省部級大佬的談話過程中，陳高生是零參與的。
所以不是不幫羅文海，而是確實幫不到。
退一步來說，就算陳高生真的清楚梁學平和餘鴻舟之間談了什麼，也不會輕易告訴羅文海。
“高生，你的話我肯定是信的。”
羅文海急忙道：“其實我今天的行為確實有些冒昧，高生，該說的能說的你都說了，我已經很感激了。”
“這絲毫不影響我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聽到羅文海的這句話，陳高生就明白了。
這一切都不是羅文海主動的，他也沒辦法，都是被背後的人推出來的。
“文海處長，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是梁書記這次去漢平市，八成是奔著五陽乳業的案子去的。”
這是陳高生唯一能講的了。
至於羅文海能領悟多少，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高生，大恩不言謝。”
羅文海站起身拍了拍陳高生的肩膀，有陳高生這句話，起碼他回去以後就好交差了。
“你我之間就不說那些客套話了。”
“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高生重重點頭，對於羅文海他也是真心想結交。
這個人要比龐小鵬更加實在，或者說更加通透，再加上季長林的身份，陳高生也希望能和羅文海搞好關係…
回到辦公室，羅文海第一時間向季長林做了彙報。
“領導，梁書記的這個秘書不得了，雖說沒有省委辦公廳的工作經驗，但是心思極其縝密，不該透的口風一點都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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