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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原本浮動的細碎人聲，隨著那一聲開門動靜，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所有秘書不約而同站直身體，齊刷刷向門口走去。
短短一個小時的閉門座談，像熬了漫長的半個世紀。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方才那扇緊閉的大門裡，敲定的不僅僅是一場營商環境調研的結論，更是漢江本土派係接下來一段日子的進退空間。
最先走出來的是餘鴻舟。
他步履平穩，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隻是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疲憊，比會前更重了幾分。
餘鴻舟的狀態，就是今天會議風向最直觀的晴雨表。
別人可能不清楚餘鴻舟的態度，但是一直跟在梁學平身邊的陳高生，太清楚餘鴻舟此刻的神情意味著什麼。
同樣，魏鑫宇和龐小鵬也是明白人。
省委主要的幾位常委領導，早就看清楚了目前漢江省的局勢。
也清楚這次趙慶明惹出來的麻煩，勢必會把餘鴻舟裹進去。
緊接著，梁學平、楊雲安、宋思文三人並肩而出。
相比餘鴻舟，這三位領導的神色就正常多了。
尤其楊雲安，他神色淡然，看不出半點波瀾，仿佛方才隻是開了一場普通的常規工作會。
“高生，你代我送一下楊部長。”
梁學平今天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忙，他臨時調整時間安排，去了一趟漢平，光是會見就壓了好幾個。
再加上今天又耽誤了一個上午，梁書記的日程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好的書記，我這就去。”
陳高生有些猶豫，其實像這種工作，本身應該是省委常委、秘書長餘鴻舟去做的。
一來二人的職務差距不算大，二來餘鴻舟要比陳高生更能代表省委和梁學平。
三來，梁學平這邊的會見工作，也是需要有人張羅的。
不說別的，單單迎來往送、泡茶之類的工作，就離不開人。
但是對於梁學平的安排，陳高生不能拒絕。
人家不讓餘鴻舟去，那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書記，我從綜合一處調個人過來，暫時頂一下？”
梁學平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這就是他喜歡陳高生的主要原因，這個人心細如發，總是能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
“可以。”
原本就算陳高生不說，餘鴻舟也不可能讓梁學平那邊空了。
但是這話是陳高生主動提的，那就證明他時時刻刻是把梁學平的工作和生活放在第一位。
不考慮自己的工作會不會遇到困難，而是第一時間考慮到梁學平。
得到梁學平的首肯，陳高生馬上把電話打給了綜合一處副處長邵有為。
整個省委辦公廳綜合一處，陳高生最熟悉的人就是邵有為。
再加上邵有為早早站隊，向自己表明了態度，在這種關鍵時刻，陳高生肯定第一個想到他。
而且對於邵有為來說，這也是一個機會。
整個省委辦公廳，除了秘書長餘鴻舟和專職秘書陳高生能隨時見到梁學平，其他人是很難的。
哪怕是副秘書長，也很少有單獨向省委書記梁學平彙報工作的機會。
所以陳高生現在讓邵有為暫時頂上去，就等於給了他一個接觸梁學平的機會。
雖然這個時間有些短，但是機會終歸是機會。
假如邵有為因為某些事情，被梁學平看在眼裡，那未來的仕途之路就等於獲得了一個強有力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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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謝謝你。”
接到陳高生的電話，邵有為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綜合一處可不是隻有他一個副處長，如果陳高生不推薦自己，餘鴻舟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過去的。
綜合一處的情況比較複雜，另外的三位副處長有兩人和餘鴻舟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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