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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曄一身製式正裝，身姿挺拔，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肅穆。
看到她後，陳高生連忙上前接應，躬身示意，順勢推開辦公室正門。
“韓書記，梁書記已經在等您了。”
韓曄對陳高生微微點頭表示感謝，剛剛陳高生的行為也出乎她的意料，梁學平午睡期間敢直接叫醒，看來陳高生和梁學平之間的關係已經很近了。
接下來就是常規的接待、泡茶環節了。
陳高生在茶水間忙碌著，會客廳內韓曄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彙報。
“梁書記，我們省紀委剛剛成立調查組，還沒有正式宣布對孫慶明啟動調查，漢平那邊就出事了。”
聽到韓曄的話，茶水間的陳高生頓時眉毛擰成一團。
又是漢平市！
自從五陽乳業的爛攤子捅破後，漢平市就成了漢江省的炸藥桶。
聽到漢平這個地方，連梁學平都不由蹙起了眉。
“說說吧，到底怎麼了？”
“漢平市副市長龐輝，剛剛主動向市委、市紀委自首了。”
“他全盤包攬了此次五陽乳業的所有問題，明確表態所有決策疏漏、監管缺位、默許違規全部由他一人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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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輝？”
聽到這個名字，梁學平雙眸中頓時閃過一道犀利的寒芒。
他這邊已經搭好了戲台子，還不惜代價從燕京請來了名角配合自己唱大戲。
可現在，龐輝給他把戲台子拆了。
這讓梁學平怎麼可能不怒？
同樣，這些話陳高生也聽到了。
龐輝這個人他在聽雨軒見過一次，也清楚龐輝和五陽乳業的關係，但如果說龐輝就是五陽乳業背後最大的靠山，陳高生是絕對不相信的。
但是現在信與不信又能如何？
孫慶明壯士斷腕，花費大代價做通了龐輝的工作，讓他出麵承擔這一切。
一個真想死的人是攔不住的。
同樣，龐輝如果鐵了心要把一切都攬在自己的頭上，再配合做好的假證，不管是紀委還是政法係統，想查都非常難！
不得不承認，孫家的人果真有手段。
堂堂一個副市長，就算沒有入常，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實權副廳級領導乾部。
孫家一句話，龐輝就得舍棄一切，站出來給孫慶明擋槍。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的擋槍，五陽乳業這個巨大的黑色利益集團牽涉到了漢平太多的人。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龐輝。
龐輝能站出來主動承擔這一切，原因無非有兩點。
其一，這件事情本身就和他有關係，他也是利益共同體之一，孫慶明一旦倒了，他也自身難保。
其二，孫慶明或者是孫家給他開出了讓他足夠心動的條件。
在這種情況下其實很好選，希望龐輝一個人保住大家，自己的家裡人還能得到孫慶明的照顧。
如果不答應孫家的條件，龐輝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陳高生雙拳緊握，好一個孫慶明，當真是好手段！
會客廳內的梁學平也頓時陷入了沉默，陳高生能想到的這些，他這個省委書記更能想明白。
甚至想的要比陳高生更加深入。
隻要了解這件事情內情的人，就都明白龐輝不過是推出來的替罪羊。
但是現在龐輝鐵了心頂罪，就讓這件事情走到了一個死胡同。
在體製內，態度很多時候比事實更能定調。
隻要當事人全盤認領，調查組就沒有任何法理依據再向上追溯、向外擴查。
強行深挖反而會落得“過度執紀、刻意打壓乾部、乾擾基層穩定”的口實。
這一刻，梁學平心裡無比清楚——自己被孫家和漢平那幫官場老油條狠狠擺了一道。
他運籌許久，借著五陽乳業的輿情風波順勢鋪開大局，甚至專門從燕京請來人配合，就是想借著這起大案，撕開漢江鐵板一塊的本土派係。
目的就是打破地方盤根錯節的利益壁壘，徹底整頓漢平政壇積弊。
戲台搭好、風聲放足、大勢已成，隻差最後臨門一腳，偏偏被龐輝這一手棄車保帥、斷臂封局徹底斬斷。
用一個副市長的仕途保全整個漢平官場的利益圈層，護住幕後真正的核心人物孫慶明，護住一眾牽連其中的乾部。
這筆賬孫家算得太精了，手段也太狠了，這是明知道沒有生路，要硬生生從死門裡尋到一線生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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