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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陳高生招呼，龐小鵬就這麼大大咧咧坐在了沙發上。
陳高生的辦公室並不大，麵積不到二十個平方，門口擺了兩張單人沙發。
沙發中間是一張黑色的茶幾，茶幾上放著煙灰缸和一次性水杯。
龐小鵬直接拆了兩個水杯，來到角落處接了一杯熱水，然後走到陳高生身邊，問陳高生茶葉在哪。
這些動作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毛病。
但是有個前提，那是需要建立在兩個人有良好的交情基礎之上。
體製內最忌諱的就是沒分寸。
陳高生和龐小鵬說熟不熟，說生不生，僅僅是工作層麵有過幾麵之交。
甚至最初兩次見麵時，龐小鵬壓根兒就瞧不上陳高生。
第一次陳高生還沒有成為梁學平的秘書，龐小鵬根本就不在乎他。
第二次是在聽雨軒，那個時候陳高生的名聲剛剛傳出去，龐小鵬覺得陳高生乾不長久，仍舊沒拿他當回事。
但是現在龐小鵬一上來，張口就是“咱們可是朋友”。
看似熱情親近，實則已經越界了。
而且還有一點，什麼叫做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你？
陳高生剛來省委辦公廳時，怎麼不見你龐處主動送溫暖。
現在人家已經站穩腳跟了，你這個時候湊什麼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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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沒有腦子麼？
龐小鵬能擔任邱明川的秘書，首先就排除了他不是沒有腦子的人，真要是沒有腦子，他也乾不到現在。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有些時候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秘書的行事風格，多多少少都會受到領導的影響。
那些作風強硬的領導，身邊的工作人員幾乎也都是類似的風格。
心思沉穩不喜說話的領導，身邊的工作人員也都是一樣的悶葫蘆。
擅於社交的領導就更明顯了，領導越活越，身邊的秘書會更活躍，甚至把鑽營當成了一種本事。
龐小鵬就是這樣的。
陳高生如今在省委辦公廳也工作了些日子，對於漢江省政壇高層的隱秘漸漸也有所了解。
省委副書記兼省政法委書記邱明川，就是本土派最大的旗幟。
這個人社交能力極強，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各行各業，不管是京官還是商界，就沒有邱副書記不認識的人。
在這種工作風格的影響下，龐小鵬的性格慢慢也變了。
不和領導保持一致，那怎麼拉近和領導之間的關係？
所以龐小鵬哪怕麵對陳高生，也下意識習慣性發揮著自己社牛的本質，卻渾然忘記了一點，那就是陳高生現在的身份，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
“龐處太客氣了，我這些日子過得還不錯。”
“如果有什麼需要龐處協助的，我會隨時和你聯係。”
陳高生用了協助一詞，刻意規避龐小鵬剛剛提到的幫助，就等於在和他劃清界限了。
龐小鵬不是傻子，陳高生的弦外之音他怎麼可能聽不懂？
越是如此，龐小鵬心中越是不舒服。
和其他人不一樣，龐小鵬見過最“落魄”時的陳高生，現在陳高生飛上枝頭變鳳凰，連和自己講話都硬氣了。
這種心理落差，讓龐小鵬心裡極其不舒服。
當然了，礙於陳高生現在的身份，就算龐小鵬心裡再憋屈，也隻能忍著。
“陳秘，咱們都是為了工作。”
龐小鵬看了眼陳高生緩緩說道：“既然都是為領導服務的，你我之間也應該多聯係嘛。”
“龐處說得對。”
陳高生笑了笑點頭道：“以後歡迎龐處常來我這裡做客。”
話是這麼說，可陳高生壓根兒動都沒動一下。
龐小鵬杯裡除了白開水還是白開水，就這麼端著杯站在那裡，一時間說不出的尷尬。
不是陳高生飛揚跋扈，故意打他的臉。
而是就龐小鵬做的這些事，如果陳高生再給他好臉，那以後的龐小鵬就真的可能會蹬鼻子上臉了！
就在此時，陳高生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陳高生正好抽身而退，不用再搭理龐小鵬，直接接通了電話。
“秘書長。”
電話是餘鴻舟打來的，雖說陳高生也不怎麼想和餘鴻舟發生交集，但是放在眼下，陳高生還是有些感激餘鴻舟的。
他已經拿定主意，不管餘鴻舟說什麼，他都要趁機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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