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不能下田勞動就壞事了。芸姐不無憂愁地說:“我也就怕這一點,萬一他不能勞動了,隻怕小峰就不能上學了,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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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隔了一天,芸姐又來找我,她說王小峰父親的右腿保不住了,這幾天一直高燒不退,醫生說腿上的肌肉和神經已經開始壞死,要截肢。我很吃驚,說:“截了肢,不就成殘廢了嗎?以後怎麼乾活?”芸姐說,沒辦法,醫生說,不截肢,就有生命危險。
我和芸姐趕到醫院,隻見王小峰抱著頭坐在手術室門外的長椅上。我問:“大叔的手術已經做了?”他歎了口氣,點點頭,卻沒有說話。我見他很痛苦的樣子,真想勸他幾句,可是又不知該說什麼好——隻怕這時候,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反會惹他更加痛苦傷心。我隻好默默地陪著他坐等。
約莫又過了兩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一名護士用手術車推出王小峰的父親來,他身上覆蓋著白色的床單,右腿的下半截明顯地虛掩著。此時仍處在半昏迷狀態,他嘴裡不停地呻吟著,說著一些聽不清楚的囈語。王小峰急忙迎上來,抱住父親,哭喊道;“爹,都是我害了你,兒子該死啊!”芸姐見王小峰悲傷,也連忙走過去,拉住他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趕快到病房拾掇好病床,準備接應。”催著王小峰離開。於是,我和芸姐一邊一個護衛著手術車推進病房,同病房的親友看見一起過來幫助,大家七手八腳把王小峰的父親從手術車上抬上病床。護士過來吊鹽水,接上一些檢測儀器,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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